王禄钧||故土风云(第三十六章 三元洞中歼顽匪)

王禄钧
2025-08-25
来源:西南文学网


燕子口地处毕节地区东北角,由于该地山形象燕子,历来人们都在山垭口处赶场,久而久之形成垭口长街,宛如燕子的嘴而得其名。

李保合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他原是黔军中的一个营长,兵败回到毕节燕子口,又带领一帮散兵游勇,勾结当地土匪和地主武装进攻燕子口刚成立的新政府,并杀死了高区长。高区长是南下干部,原武工队队长,刚就任区长不到三个月,就遇到土匪和国民党残余势力叛乱,被李保合杀死在亮岩。李保合杀死高区长后,听说解放军大部队要从四川返回贵州来剿匪,形势对自己不利,就深夜只身逃往贵阳城里,让党四吗和师爷在三元洞留守。李保合离开三元洞半年多,他本不想再回燕子口,也不想再重操旧业。他原打算带着这些年抢劫掠夺来的金银细软,在贵阳城里找个人多杂乱的地方隐藏起来,在街边摆个小摊混混日子。但是这段时间,贵阳地区也出现了严重的匪情。盘踞在贵阳和惠水、广顺县一带的匪首曹绍华投降后再反水,并伙同台湾特务分子潘方侠,网络国民党流落在贵州的残兵败将,纠结地主武装和土匪建立所谓“反共自卫救国军”,以著名的美女匪首程莲珍大队为先锋,集中四五千人攻打惠水、广顺县城,妄图占据贵筑县,夺取贵阳省城。并在贵州大学校园内杀害驻校军代表和学校进步人士。贵阳市警备区得到情报,立即出动三个营的解放军,对曹绍华、潘方侠匪部进行围剿。同时,全城戒严大搜捕。每户人家和每个客栈、旅馆及街上流浪的乞丐等人,都要个个登记盘查。李保合无处藏身才逃回来的。

这段时期,是贵州刚解放后最艰难的时侯,面临最严竣的形势。贵州解放后遗留的大小土匪四百多股,达十三万多人。他们在国民党残军的支援下,这些土匪武装不但配有轻重机枪、冲锋枪、还有六零炮和迫击炮。他们到处煽动落后群众围攻农协会和武装工作队,杀害基层干部,四处抢劫、攻击新生政权机关,破坏交通干线。贵州省下辖八十个县城中,土匪和国民党军队投诚后又反水的叛军就占领了三十五个。更为严重的是当时兼任贵州省省长的杨勇将军从川黔公路返回贵阳,车队行驶到遵义郊外时,受到土匪的伏击。纳雍县解放军一四一团被土匪和国民党残军三千人包围,激战三天三夜,伤亡二百多人才冲出重围;纳雍、织金、威宁等县城一度被叛军攻占等等。

在燕子口以杨兰甫为首的残匪集结了三千多人,占领燕子口区政府并在各地隘口修筑碉堡,挖上壕沟,布上竹尖陷阱设防,扬言解放军三年也攻不到燕子口来。李保合凭着三元洞易守难攻的天险,备足粮草弹药,也跟着叫嚣解放军三年也攻不进三元洞来。正在他们得意忘形之际,第二野战军五兵团十六军从四川奉命返回贵州,开展规模空前的剿匪战。

解放军返回毕节剿匪,首先由毕节军分区派出两个连的兵力来到燕子口,包围三元洞。一路解放军在正面发起对三元洞佯攻的同时,解放军还在三元洞对面的三屯岩垭口架上迫击炮和重机枪,对着中元洞和下元洞猛烈攻击,在强大的火力压制下,守洞的土匪躲在石墙下面不敢抬起头。有一颗迫击炮弹还直接落进中元洞木屋里杨沛瑶原住的床上,可惜是一颗哑弹。另一路解放军在大南山苗民火枪队的配合下,从后山爬到上元洞山顶,趁守洞的土匪在炮火的攻击下,不敢抬头之际,从山顶上用绳索吊着人飞进中元洞口。正在洞口墙下躲着东一枪,西一枪抵抗的土匪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成捆的手榴弹扔进中元洞里,炸得满洞开花,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土匪尸体,洞中一片鬼哭狼嚎。接着,从岩顶吊下来的解放军与正面进攻的解放军里应外合,两面夹击,仅三个多小时的激战,全歼了中元洞、下元洞中两千多名土匪。李保合一看大势已去,解放军还没攻进洞之前,带着党四吗和师爷从下元洞暗道中逃出来,钻进树林里隐藏起来。天黑时,他们钻出树林一路奔跑,刚跑到麻塘河边,就被追上来的解放军和苗民火枪队围困在河岸上。李保合毕竟是当兵多年的惯匪,困兽犹斗,他挥着枪嚎叫着带头往后面突围,试图重返三元洞,但还没有冲到麻塘河桥边,就被从后面赶上来的苗民火枪队,一阵铺天盖地的火药枪铁砂子,打得他满身是洞,倒在地上翻滚一阵,他又挣扎爬起来还想再突围,这时从前面拦截的解放军冲上来一阵排枪,李保合当场毙命。党四吗反应快,看到李保合倒地的瞬间,侧身跳进河里潜水逃脱了。只有一辈子算计别人的师爷,战战競競地站在河岸边,抖动着一撮山羊胡子,乖乖地举起双手投降。 三元洞中歼顽匪就在解放军包围三元洞之前,苗三姑通过吹木叶就得知解放军要攻打三元洞的消息。对方通过木叶传声告诉她们,躲在上元洞里不要乱动,听到枪声也不要出来,消灭了土匪会有人来救她们。所以,她们在上元洞洞口看到解放军有的从下面往上冲;有的从上面吊着绳子往下冲,枪声象炒苞谷花一样劈劈叭叭的响,有几颗流弹打在上元洞的洞壁上,反弹飞起来又撞在洞顶上,留下灰白的弹痕印,惊得岩顶上的蝙蝠满洞乱飞乱撞。大沟姑娘胆小,吓得躲进被子里,蒙住头不敢出声;老婆婆坐在板凳上一动不动,两眼发呆;只有苗三姑在洞口边走来走去,天生一副女侠之胆,临危不乱。到了太阳打阴坡(落山)时,才有一个苗族青年带着一个解放军战士来到上元洞来接她们。交谈中,她们才知道,那个苗族青年就是和她对吹木叶的人。他自我介绍,自己是当地大南山苗寨的苗人,属喜鹊苗,名叫:王勇。他在大南山放牛时,就听到山梁上吹木叶的声音。因为同属喜鹊苗家听得懂木叶声,并与吹木叶的人对话,和苗三姑取得联系之后,把情况报告了寨佬和解放军,又来到三屯岩和大鹏岩再同苗三姑她们对吹木叶,一问一答互相传递消息。

大家见面相认,都非常高兴。苗三姑也作了自我介绍,大沟寨姑娘很腼腆只笑不说,三姑又帮她作了一番介绍。王勇指着身边的解放军战士说:“这位是首长派来接你们的解放军同志。”解放军战士接过话道:“剿匪战斗还没有结束,下一步要攻打杨兰甫,希望你们也参加剿匪工作,做些支前服务或者情报工作也可以。”苗三姑爽快地答应了,大沟姑娘则慢吞吞地说,自己哪样都不会做,哪样都做不好。三姑让她不要想得太多,自己可以帮助她,先把土匪剿灭后再说。

接下来围剿土匪杨兰甫的战斗又要开始了。杨兰甫出生于燕子口当地彝族土司家庭,虽然和杨沛瑶是本家,家境极为相似,也读过书,但在见识、学识和胸怀上相差甚远。他墨守陈规,不会审时度势,为了保护自己的万贯家产,一味盲目追随国民党政府。杨沛瑶几次劝告他,不要与新生的共产党政权为敌,要顺应历史潮流,自古以来都是顺者昌,逆者亡,逆历史潮流而动者历来都没有好下场。他固执已见,就是听不进去,以为燕子口这块巴掌大的地方就是他的天下。

那天晚上,他正在屋里躺着,一手拿着烟枪吞云吐雾地吹大烟;一手搂着傍边给他打烟泡的,娇滴滴的小妾细腰,在烟缭雾绕中忘记了自已姓什么?其实,他知道解放军正在攻打三元洞,他判断凭三元洞的险要地形,解放军十天半个月也攻不下来。而自己早已布置好了,现在,忙里偷闲,坐山观虎斗,等双方都拼得半死,人困马乏时,再来一个螳螂捕蝉,坐收渔翁之利。他哪曾想到解放军一天之内就攻下三元洞,打死李保合之后,连夜赶到亮岩杨兰甫住地,分左、中、右三路对杨兰甫和他的匪帮住地形成合围之势。夜深时分,当解放军的冲锋号、枪声、喊杀声突然响起,他手下的土匪们大眼瞪小眼,一时惊慌失措,黑夜里又无法判断来了多少解放军,只好边还击边往后山退却。

杨兰甫在屋里听到枪声,知道大势不妙,丢下烟枪,一把甩开又哭又叫的小妾,提着枪冲到门外的院坝上,翻身跳上马夫牵过来的大白马,手里挥着枪对乱哄哄的匪徒们大喊大叫,指挥匪兵向外突围。但混乱中的土匪各自逃命,根本不听他的指挥。情急之下,他一连毙了三个土匪才止住混乱。这时,冲进院里的解放军狙击手,站在远处的梨树下,借土匪举着的火把亮光,看清那个骑着白马正在指挥的人,举枪瞄准,叭的一枪,杨兰甫翻身滚下马来,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四肢抽搐,挣扎几下见阎王爷去了。他身边的副官一看大势不好,大喊一声:“快跑,杨老爷被打死了!”顿时,院子里驻扎的三百多名土匪一哄而散,趁着蒙蒙夜雾四处逃窜,不知去向。住在院外其它地方正在打牌、赌钱、喝酒的匪兵,听到枪声和喊杀声,也闻风而逃,都作鸟兽散。

解放军边冲边喊:“缴枪不杀!”但黑暗中大多数土匪还是跑脱了,这给后续的追剿工作带来很大的麻烦。这次战斗进行了四个多小时,击毙杨兰甫及其它土匪五十多人,打伤一百多人,投降一百多人,其余四处逃散了。杨兰甫和李保合死后,燕子口其余大小匪帮三千余人从此溃散,只有党四吗等少数作恶多端的悍匪逃进了深山老林。

解放军留下一个排的兵力,在苗民火枪队的配合下继续追剿残匪,其它人马奉命奔赴金沙,参加金沙剿匪合围战。

苗民火枪队是大南山苗寨人自发组织的,共有十七个人,十七支火枪。火枪都是自己家里平时用来打山(打猎)的,领头的人就是年轻的王勇。苗三姑三元洞中歼顽匪先是帮助解放军做饭洗衣送情报,后来给解放军带路的老苗人因年纪大,才爬两天山路,就把脚扭伤走不了路,苗三姑自告奋勇,要代替老人给解放军带路。因为她和土匪师爷上山讨药时,熟悉这里的每一座山,每一条路。师爷是本地人又识字,还教过书,又在军中混过,曾经奉命为李保合画过对坡、燕子口、林口三镇的详细地形图。他带着三姑每到一座山一条路,或是一个洞一个坑都要拿出他画的图告诉苗三姑。三姑不但记忆力超强而且是有心人,记住了路也记住了图。但是,王勇和火枪队的人都不同意。理由是三姑从大定来到这里时间不长,而火枪队那一个人不是土生土长的猎手,什么山路河流岩洞不比她熟悉?排长觉有道理。但苗三姑不服气,要同火枪队的本地人比试,看哪个闭着眼能背出的这里的山川、道路、河流、岩洞、岔道和方向多,哪个就给解放军带路?她这一说排长觉得也有道理。于是,苗三姑一人对火枪队十七人,排长当裁判,展开一场地理知识竞赛。她开始背诵大南山、沔鱼河、石人石马山、天生桥、营盘崖、三屯岩、鸡鸣三省老鹰岩等大小道路、岔口、岩洞的名称,以及山形大小,道路长短。那里有个弯,何处有个拐,苗三姑一囗气说几十处不同的地点和路径,还模仿师爷的草图,在纸上画出弯弯拐拐的路线,因为不识字标不出名称,只是口述。火枪队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才说出十几个地方,七嘴儿舌的名称说不清,方向说不准,互相之间说法不统一。最后,不得不承认苗三姑比他们还熟悉。加上苗三姑又善于爬岩攀树,身手灵敏,性格开朗,与人相处融洽,因此,解放军排长同意苗三姑带路。

在一次追剿逃匪时,缴获一枝崭新的中正式步枪,苗三姑爱不释手,要求解放军排长批准给她使用。她心里美滋滋地想:背着崭新的步枪,胆子更壮腰更直;挺着高耸耸的胸脯,走起路来多神气!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原来要响亮,多象一个解放军战士?排长看着她恳求的眼神,想了想,反正每个战士都有枪,多背一枝枪打起仗来碍手碍脚的不方便。加上王勇也帮助她说话,排长就同意让她背上这枝新枪,她也就成了剿匪队的一员。休息时,排长还教地如何瞄准射击。苗三姑是个聪明人而且心灵手巧,没几天就学会了打枪。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只要有空就练习举枪准,拉栓上膛,眯着左眼,用右眼从标尺到准星,到目标寻找三点一线。早上人们还没起来,她已经到外面开始练习举枪瞄准,晚上睡觉前也要练几下。由于她勤学苦练,虚心求教,一个月后,她不但能动作熟练地打枪,而且还打得不错,三发子弹能打中两发,受到排长和大家的表扬。她自己也得意洋洋,信心百倍。有一次搜索土匪战斗中,枪声一响,她象只兔子哗的一下冲出去,被身傍的排长一把拽下来,严肃地批评说:“你的任务是带路,如果再这么冲动,就把枪收了,给我滚回去!”她望着排长不服气地扮个花野猫鬼脸,调皮地伸伸舌头,排长哭笑不得。战友们戏称她:苗家小木兰。

连续搜山追逃土匪两个多月,解放军和苗民火枪队共抓获了一百多名持枪土匪,更多人在武工队和农协会的宣传动员及家人的劝说下,上交武器回家耕田种地,做活路去了。只有惯匪党四吗和少数悍匪查无下落。

党四吗并没有离开燕子口,而是纠集一伙臭味相投的惯匪散兵躲在深山老林里,等过了风头,他们还想着要回来重操旧业,兴风作浪。他们在深山老林中住窝棚,吃野果,有时抓野鸡或者套野猪,过一天算一天。时间长了,由于长时间吃不饱,又没盐吃,个个都出现浮肿、抽筋、脱发和手脚无力症状。于是,党四吗亲自带着连他十二个人下山来找盐,找粮食。他们白天躲在山上树林里,晚上摸出来,找到路边或寨子外单家独户的人家,抢些粮食和盐巴。但来了几天,转了几个寨子,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抢劫目标,反而天天看到解放军和苗民火枪队出来搜山,寨前寨后有民兵巡罗,路口岔道有儿童团放哨,有几次都差点被发现。这天下午,他带着土匪们来到一个叫陡箐梁子的树林里,由于两天没吃没喝实在走不动,就倒在树林下睡一会儿,正好太阳暖暖的。而这时的苗三姑正带着解放军和火枪队往陡菁梁子方向搜索过来。走着走着,三姑觉得肚子隐隐作痛,要找个地方方便一下。于是,她对排长说:“大家都累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排长点头同意并喊战士们原地休息。等大家坐下后,三姑跟排长说:“我到背坡后面去方便方便。”排长环视周围,到处山高林密有点不放心,但又不好意思跟着去,只好说:“不要跑远喽,快去快回,随时提高警惕哈。”“哎一”三姑答应一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提着枪,扒开树枝枯藤向后山走去,大黄狗紧跟在她身后。到了一个很隐蔽而且看不到排长的地方,她正要蹲下方便,忽然听到有人在坡下说话:“起来,起来,我有事跟大家说。”声音有些耳熟。她赶紧站起来,轻轻扒开树枝和茅草仔细看,只见十多个破衣烂衫的拿着枪的土匪从地上爬起来,正在排队站着,一个为首的土匪满脸胡子啦喳地站在他们的对面说什么话。三姑按住大黄狗,摸摸它的头叫它别出声,大黄狗很听话地闭住嘴,垂下头爬地上不动。三姑非常机智,她知道回去通知排长恐怕要惊动土匪,要是不动手,看样子土匪要走了。来不及细想,她抬起枪对着排队的第一个人,叭的就是一枪。枪声惊动解放军,也惊起成一群飞鸟。解放军排长和王勇听到枪响知道出事了,带着人立即冲下山来;枪声同样惊动土匪,但他们看见排在队列前头的三个土匪随着枪声同时倒下,一下子懵了。但站在前面的那个匪首却镇定自如,他转身发现树林中的苗三姑,举枪就打,砰的一声,子弹擦着苗三姑的耳际飞过。苗三姑楞一下,迅速拉拴上膛还击,这时,爬在的树丛中的大黄狗汪汪的一声跳起来,从空中一下子飞扑上去,紧紧咬住为首的那个土匪的手臂,那土匪被扑倒地上。但他随身一个翻滚,摆脱大黄狗。掉过枪口对准再次跳起来的大黄狗,叭的一枪,跳在空中的大黄狗一头栽到地上。三姑看见大黄狗中枪倒下,尖叫一声冲上去,对准那个还在地上的大胡子匪首,叭叭叭连续开三枪,那土匪刹时血流满地,躺在草地上,张着冒血的嘴,睁着圆鼓鼓的眼晴,翻滚几下,头一偏,蹬蹬腿断气了。等解放军和火枪队冲下,把那些有气无力的其它土匪抓住一看,排队时被苗三姑打中倒下的三个土匪,第一个死了,第二个重伤,第三个轻伤。苗三姑一枪打中三个土匪,不但她没想到,就连久经沙场的解放军排长也惊呆了。三姑才学会打枪没多长时间,为什么打得这么棒?都说天上不会掉馅饼,但也有瞎猫儿碰到死耗子的时侯啊!大家再仔细扒开满脸胡子和蓬乱头发的匪首,仔细一看,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个人正是日夜追剿的惯匪——党四吗。因为长时间躲在深山老林里缺吃少喝,已经变得蓬头垢后,面黄饥瘦,络腮胡子一大把长,几乎遮盖住脸,象个野人。所以开枪前,苗三姑根本没有认出他来。党四吗带着的这些土匪全是溃败的散兵,他们在军中养成了长官讲话,都要列队受训的习惯,所以,刚才党四吗要说话,他们都习惯性地站起来列队,而且站成一条线,因而被苗三姑一枪击穿三个。

是天意还是巧合,当年在戛那沟剿匪时,力大无穷的悍匪党罗汉死于项振枪下,今天阴险狡诈惯匪党四吗又被苗三女古击毙,党家叔侄作恶多端,死于项家兄妹正义之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侯未到。这句老话,果然不假。

苗三姑没有去看土匪死活,而是抱着心爱的大黄狗哭成泪人,奄奄一息的大黄狗也微微抬头,两眼流着泪,缓缓地伸出无力的舌头,轻轻地舔舔苗三姑的手,然后慢慢地闭上眼睛,眼角的泪珠在太阳光下,象一串珍珠亮晶晶的,闪烁着蓝幽幽的微光。似乎在向它的主人苗三姑作最后的诀别,也给它的主人留下绵绵的思念。几年来,从怀抱中的小黄狗儿到长成机敏迅猛的大黄狗,它和三姑始终形影不离。多少个不眠之夜都是大黄狗陪她度过;多少次三姑在危急关头都是大黄狗冲上去解围;还多少次三姑黯然神伤之际,大黄狗都要舔舔她的手,象知心朋友一样安慰她。可这一瞬间,它为了救自己,冲向敌人,一下子竟然成了永别。这永别来得太突然,太伧促,三姑一下接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怎能不让三姑为之痛哭失声?

在大家的苦苦相劝下,三姑才止住泪水,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大黄狗身上,大家帮助她挖个土坑,把大黄狗就地埋葬。苗三姑含着泪水,站在大黄狗坟堆前双手合掌,在心中默默祷告:清除了土匪,这里也是山青水秀的好地方。心爱的大黄狗,一路走好,到了天堂,那里没有土匪,没有烦恼,也别忘记了我——你的老朋友,苗三女古!假如真的有来生,我们一定会再相遇。




编辑:陈友云 审核:吉庆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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