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禄钧||故土风云(第三十四章 疯狗病与山藿香)

王禄钧
2025-08-11
来源:西南文学网


苗三姑和苗老人在黑暗的洞中,不知道过了多少时侯,洞门口的小匪才把她们喊出来,带到中元洞。中元洞里四处插满火把和吊挂着桐油灯,洞顶悬着形状各异的钟乳石,有的晶莹剔透,有的一团漆黑,有的象老虎,有的象老头。高高的洞顶在灯火的反射下,象一块紫色的天空。洞壁上层层叠叠的石花、石雨、石树,灯光下银装素裹,好似大雪压青松。洞中上下左右银光闪烁,千奇百怪,令人眼花瞭乱。苗三姑边走边好奇地东张西望,觉得一切都很新鲜,很好玩。苗老人无心看这些溶洞中的奇石景观,一瘸一拐的细声哼着走过来。中元洞很大很宽,洞中木房的堂屋里,左右站着或萎靡不振的坐着一些人,个个都生眉生眼的。从这势头上看,正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土匪。这时,中元洞堂屋上方传来说话声:“老鬼,抬起头来看看,我是哪个?哈哈……”声音有些耳熟。当苗老人抬头向上望一会儿,灯光下有些模糊,又揉揉眼睛再仔细看看,一时惊呆了。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坐在上面的人不就是救自己姑娘的那个中年人吗?这明明是个土匪,自己还糊里糊涂地把女儿托付给他。自己的姑娘在哪里?这个自称苗家人的汉子又是哪一个?一时间,千头万绪理不清,只觉得一阵胸闷头晕,一口痰涌上来堵在喉咙上,老人倒在地上昏死过去了。苗三姑急了,直接扑到老人身上又摇又喊,不由得伤心地大哭起来,大黄狗也跟着汪汪汪地狂叫。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老人才慢慢苏醒过来。他挣扎着站起来,手指着堂屋虎皮椅子上的那人喊道:“你到底是哪样人,我的姑娘在哪里?”那人只是冷冷地回答道:“我是三元洞的二主子,在戛那沟救过你的姑娘,是戛那沟许家寨党罗汉的侄子——党四吗!听说过吗?说出来吓死你。是你把姑娘嫁给我的,她就在上元洞里,是我的压寨夫人。”说完,党四吗走下来,靠近苗老人说:“我的老丈人,你又给我带来个嫩蒜的小夫人吗?”说着,伸手去摸苗三姑的脸蛋。苗三姑还没反应过来,大黄狗跳上去,汪的一口咬住党四吗的手,吓得党四吗倒退好几步。他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大黄狗正要开枪,苗三姑猛的一下扑上去抱住大黄狗,党四吗举着枪的手才慢慢软下来,他舍不得打死眼前这个可爱的苗家姑娘,只好气呼呼地骂几句才收起枪。

苗老人怎么也想不到救自己姑娘的人,原来竟是戛那沟的流匪——党四吗。

党四吗是许文彬手下党罗汉的侄子。二人年龄相仿,天生劣顽,从小不学好,父母教不听,打不转,到处漂流浪荡。吃喝嫖赌,败光了家产不算,还常常逼着父母要钱花。有一次父母说家里实在一分钱都没有了,随便他怎么样都行。他右手举着一把菜刀,把左手大姆指放在砧板上,大声喊:一——二——三!如果数到三,父母还不给钱,就一刀剁掉自已的左手大姆指。父母吓呆了。他刚喊到二,父母赶快翻开床铺底,拿出仅剩的十文铜钱给他,他才放下菜刀,摔门而去,直奔赌场。

后来父母费尽心思,耗尽家财,为他娶了一个漂亮温柔的媳妇,想以此拴住他的心,让他改邪归正过日子。不到一年,在他人的诱惑下,旧性复发又沉迷于赌博,死赌烂赌天天赌。一次喝酒后来到赌场掷骰子比点数,第一把赢了,他仰头哈哈大笑。第二把又赢了,他嘴都笑歪了,赌瘾上来,越发不可收拾。接下来把把都输,他不信这个邪,大叫道:“酒壮英雄胆,饭胀大乌龙。老子今天要赌到底!”但一摸包包,一文钱都没有了。傍边人扯扯他的衣袖,他顿时明白,脱下半成新的衣服押上去,又输了。他吼起来说:“不玩这个,玩我最拿手的摇骰子押单双。”接着脱下裤子押上去,又输了。几个赌徒看他醉了,一起起哄:“怕个球,男子汉大丈,押房子,把本利一起赢回来。”“押!”党四吗大喊一声,把房子押上去,又输了。他疯狂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拍打自己的脸,象条狂躁的野兽在赌场里双脚乱蹦乱跳。这时,有人又喊:“党四哥,押人,你家还有人嘛!”党四吗听了,一拳头砸在赌桌上,喊着说:“老子把自己押上,哪个要?”傍边人又说:“要你搓球,把你婆娘押上,敢不敢?”党四吗已经醉糊塗了,赌疯了,张口就答应:“押!押上我的婆娘!”在众目睽睽之下,输了!党四吗气得用脑壳咚咚咚地撞赌桌,但赢家不依不饶,要他马上带着到他家去收房子,带走婆娘。在赢家和众赌徒连扶带押地把他送回家,父母和媳妇听到这件荒唐事,一时惊呆了,稍微缓过神来,媳妇哭着一趟跑回娘家,父母转身关上大门,双双悬梁自尽。

婆娘跑了,房子没了,走投无路之下,党四吗认识四川流窜上来的仇老九,两人嗅味相投,干脆拉起十几个喽啰,在戛那沟找一个小洞,也干起打家劫舍的勾当。看到他一步步的学坏变坏,亲戚朋友都避而远之,但他却得意洋洋,还自编了几句顺口溜:

浪子天天浪,

农夫天天忙;

浪子吃大米,

农夫吃杂粮。

再后来,他在仇老九的唆使下,胆大包天,竟敢在小坝上来的肖家垭口埋伏,想在路上枪杀杨沛瑶,企图乘机霸占家产。被杨沛瑶带兵打散抓住他后,给他改过重新做人的机会。他答应杨沛瑶用四个月的时间,下四川提仇老九的人头来见。当他在重庆朝天门码头人流中找到仇老九,刚要从后面拔刀冲向仇老九,没想到仇老久手下的弟兄一把将他扭翻在地,一顿拳打脚踢,他遍地打滚求饶。不但没有杀了仇老九,差点被仇老九的弟兄们杀了。最终两人又合起伙来,准备回到中箐一带隐蔽起来,找机会再杀杨沛谣。杨沛瑶见约定的时间到,党四吗没有提仇老九的首级回来交待,又打听到他还在小吉场和果木阆一带继续为匪,就派跟随自己多年的贴身保镖,专门教家丁武术,武功十分了得的武教头去杀掉他。武教头到小吉场一个赌场里找到党四吗,准备散场时趁乱下手,谁知党四吗眼尖,武教头刚进门他就看出端倪,加上运气好又赢了很多钱。党四吗转身对着武教头走去,一抬手,将装有三十块大洋的布袋扔过去,眼睛都不斜视一下,径直走出门。武教头也是久经江湖之人,顺手一把接过钱袋,转身离开赌场,回到中箐向杨沛瑶谎报:党四吗己经被杀死在小吉场的赌场里。没多久武教头就借口回家奔丧,再也没回来了。党四吗和武教头还有个暗地约定:要他从此在大定县境闪消失。因为党四吗恶名在外,认识的人多,恐怕露出马脚。此时,仇老九又找到党四吗,杀不了杨沛瑶杀他的家小也行。反正是为了出一口恶气。因为仇老九从四川流落到中箐期间,几次抢劫快得手,都被杨沛瑶带兵打散,心里一直憋着口气不舒服,要发泄。正好杨沛瑶的二女人是燕子口人,前段时间因娘家有事回到燕子口去了。党四吗就潜回燕子口,准备刺杀杨沛瑶的二姨太。阴错阳差,他刚到燕子口才几天,还没有打听到杨沛瑶二姨太的踪迹,杨沛瑶就派人把二姨太接回中箐了。党四吗不敢去见仇老九,不敢回大定县境内,只好投奔燕子口大土匪李保合。由于他偷抢在行,杀人放火不眨眼,深得李保合器重,很快就成为二把手。这段时间,李保合见形势于已不利,借故躲到贵阳去了,他就自称二主子。

半年前,戛那沟一个原来和党四吗要好的土匪来到燕子口,找到党四吗,告诉他抢到一个大沟寨的苗族绝色美女,想要送给他,让他想办法去把那美女骗过来。早些年党四吗就是戛那沟这个小洞中的土匪头子,对那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于是,大沟寨子里的苗老人家就出现“英雄救美女”那一幕。说到底,一切都是安好的窝弓(圈套),苗家老人事前事后都蒙在鼓里,当然搞不明白是哪样回事?更不知道自己姑娘的下落。

苗家老人喊着闹着要见自己的姑娘,党四吗就是不让他们父女见面,怕被他们识破骗局。因为他在那姑娘面前自称自己是好人一个,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恶行。而且这次抓到苗老人和苗三姑也纯属意外。他安排匪徒们在路上挖坑设陷阱,原本是要抓一个路过的大客商,狠狠的敲诈一笔钱。没想到抓到的是身无分文的他们,更没想到还是大沟姑娘的老爹。

党四吗转身走了,匪徒们又将苗三姑、老人和狗又关回小洞里,每天给他们送两次饭。这一关就是十天半个月过去了。后来每隔两三天吃饭时,让他们在中元洞里走走,活动一下手脚。每到此时,苗三姑从洞中看到外面的青山绿水,三元洞下面的滔滔沔鱼河,以及对面的三屯岩和大鹏岩,尤其是天上飞过的岩鹰,在蓝天白云下,悠闲地斜着翅膀滑翔而过。她忘却了眼前的烦恼,一脸活泼生动地开心的笑了,笑得那样天真,笑得那样灿烂,笑得那样迷人,笑得像春天里初绽的杜鹃花一样美丽动人。

一天中午,苗三姑和苗老人被放出来吃中午饭。苗老人开始端着碗蹲在地上吃,才吃几口就吞不下去,口角流淌出白沫,嘴歪脸斜,肌肉僵硬,卷缩成一团。全身颤抖得很厉害,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随之趴在地上,发出汪汪汪的狗吠声,模样十分恐怖。中元洞里吃饭的土匪都围过来观看。只见苗老人时而站起来对着人们狂吠;时而在地上爬来爬去的用嘴拱烂菜剩饭吃,而且不说人话,只是学狗汪汪汪地叫。狂躁时,还要抓人咬人。这时,有一个年纪较大留着山羊胡子,人称师爷的老土匪拨发开人群,观察一阵后,说道:“这是疯狗病,医家叫狂犬病。”他回头问苗三姑道:“这个老人是不是被疯狗咬过?”苗三姑回忆道:“是的,一个月前在毕节城里被疯狗咬伤手臂,现在伤口都还在红肿渗血。”师爷大声告诉周围的群匪,站远一点,如果被这个老人抓伤或者咬伤,就会被传染上疯狗病,这种病是治不好的,世界上还没有治这种疯狗病的药。”他这一说,土匪们哄的一下散开,躲得远远的。师爷又叫两个胆大的土匪找根麻绳来把苗老人捆好,单独放进一个小洞关起来。苗三姑见土匪捆苗老人,老人痛苦而狰狞的样子,心中痛苦极了,她大声哭喊:“你们放我回去,我家有医疯狗病的药,我爹和我哥都会扯这种草药的,这两种药叫:山藿香、狗肝草。放我回去,放我回去!”三姑凄厉的喊声,震得中元洞嗡嗡回响,但党四吗不在洞中,哪个敢作主放她回去?这几天另一个大土匪杨兰甫过五十大寿,李保合不在燕子口,党四吗代表李保合前去祝寿,要过几天才回来。师爷天生胆小,做事油头滑脑的,根本不敢自己做主。

过几天党四吗回来了。那是中午时间,洞中的匪徒们吃完饭,都躲进自己的小洞室里睡午觉,洞里空荡荡的,无声无息。党四吗从沔鱼河边爬上来,走进中元洞,看到洞门口石墙脚下好象有一堆什么东西,黑糊糊的。他上前去猛踢了一脚,突然,那东西跳起来汪汪汪的对着他大叫。党四吗一看,这是那个大沟来的苗老人,怎么会睡在门口学狗叫?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苗老人一把抱住他左腿狠狠的一口咬下去,他的左小腿上立即流出血来。党四吗一下子吓得惊慌失措,大叫一声:“快来人!”他边喊边掏出腰间手枪,对着狂吠不止,又要扑上来的苗老人,砰砰两枪,苗老人朝后一仰,嘴角流着白沫和鲜血倒在地上,全身抽搐几下,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听到喊声和枪声,午睡的土匪们惊醒起来,跑到中元洞门,看到党四吗手中还冒烟的枪和倒在地上的抽搐的苗老人,什么都不用问,什么都明白了。师爷走上前去,关心地问党四吗,道:“二主子,被他咬着没有?”党四吗搂开裤脚露出左小腿,腿上的牙印伤口还在流血。师爷大声喊:“快去拿温水来,马上清洗伤口,快!”师爷识文断字,知道疯狗病的简单处理方法。小匪端来温水,水中放些盐,师爷用新棉布蘸水给党四吗清洗伤口。党四吗手捏着小腿,歪着嘴喊道:“轻点,轻点一”师爷帮党四吗清洗完,又叫那个小匪用嘴去咂伤口,把余毒和淤血咂出来。小匪咂了几口,恶心极了,哇的一声连饭带汤吐满一地。党四吗兜屁股踢他一脚:滚!

师爷说:“虽然进行清洗吸毒,但这种病毒传播很快,它会顺着血液传到心脏,一旦发病无药可治,几乎是着一个死一个,很少有活下来的。而且发病时,跟狗一样站着或爬着都汪汪学狗叫,难看更难受。书上说疯狗病不是当时发作,它的潜伏期短的十天半月,长的要十几年。被医家称为:绝症!”他这一说,吓得党四吗周身起鸡皮疙瘩,头发直冲冲地竖起来。心里一紧张,感觉周身都在颤抖,好象疯狗病马上就要发作似的。他一把抓住师爷的手说:“师爷,就你读过书,识文断字,见多识广,快,快想想办法,救我一命!”师爷来回踱几步,啪的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说道:“嗨,有了,前几天那个苗姑娘哭喊着叫放她回去,她老爹和大哥会扯这种医治疯狗病的草药。我们马上找她问问真假?要是真的,不就有救了吗?”

师爷和党四吗来到小洞门口,让守门的小匪把苗三姑放出来。苗三姑带着大黄狗走出小洞,伸伸懒腰,揉揉眼睛问道:“刚才外面又打枪又喊叫,到底是搞哪样子?”师爷笑着说:“没得那样事。你前两天说你老爹和大哥会扯医治疯狗病的草药是真的吗?”三姑不假思索地说:“真的,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秘方,不能乱说的。”师爷接着问:“那你认得这种草药吗?”苗三姑觉那天她又哭又喊师爷都装做没听见,今天师爷这么追根问底又是为哪样呢?,她开始动小脑筋了。沉默一会儿,她说:“认不得,只有老爹和我哥认得。”她又接着说:“你们是不是要给苗老人治疯狗病嘛?要是的话,赶快放我回五龙寨去讨药还来得及。”师爷和党四吗对视一眼没说话。三姑急着问道:“那个老人呢?今天发病没有?快带我去看看。”师爷闪着狡黠的眼神说:“老人走了,他也会医治疯狗病,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讨药去了。”三姑将信将疑,只好随小匪又回到小洞中。此时,几个土匪将苗老人的尸体摆放在上元洞外的山顶上,架上干柴焚烧。可怜的苗家老人,从大沟寨子一路颠簸走来,连心爱的独生女儿一面都没见到就魂归西天。

本来土匪是把苗老人单独捆在另一个小洞中的,但土匪们捆他的时侯怕被他咬着,胡乱捆几圈就把他扔到洞里去。但苗老人发病时,狂躁不安,遍地打滚挣扎,竟然把绳子挣散开跑出来。狂躁劲头过去,他就倒在洞门口石墙脚下睡着了。这才碰到刚进门的党四吗。党四吗在墙的阴影下也没看清楚,一脚把他踢惊醒过来,狂犬病又发作起来,才咬了党四吗一口。

师爷和党四吗回到堂屋里商量。看来医治疯狗病的药是真的,但如何去拿呢?让苗三姑回去拿药不现实,万一她一去不复返,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要派人跟着她去拿,到了五龙寨她要是说出这个人的土匪身份,那苗人不把去的人煮来吃了才怪。不如让她写封信让人送去,说要给苗老人治疯狗病,让她家人把药带来看行不行?商量完后,师爷亲自去小洞把苗三姑请到中元洞房子堂屋里,好声好气地说:“姑娘读过书没有,会不会写字?”三姑一下子摸不着头脑,只是说:“我们苗寨不兴送姑娘读书,学堂的门朝那里开我都不晓得哦。”师爷一听,完了,信写不成,怎么才能去讨药呢?他眼睛骨碌碌地转几圈后又说:“假如让人带话去你家,讨药拿回来要得不呢?”三姑想了想说道:“要是要得,就怕家里人不相信。”“那好办。”师爷说:“你拿一样家里人熟悉的东西去,家里人看见就相信了嘛。”三姑说:“要得,拿哪样东西呢?对了,拿我的银项圈,银匠在上面打得有我的名字。”于是,师爷暗地里写了一封长信,说三姑娘被疯狗咬伤发作了不能回家,让家里人把医治疯狗病的药交给来人带回,人好了就送回家。同时,附上五块大洋当作药钱等等。党四吗还挑选一个精明能干的心腹土匪,拿着银项圈和信去了大定县五龙寨,找苗三姑的大哥讨药。他心中盘算着:等讨到药,医好疯狗病,老子要娶这个讨人喜欢的三姑娘做压寨夫人。那个大沟的姑娘己是残花败柳,该上哪去上那去。倘若取不到药,到老子发病死的那一天,也要用这个三姑娘陪葬,反正自己已经死过一回了,多活这几年都是赚来的。

从这一天起,党四吗不再把苗三姑关进小黑洞里,而且请她到木房堂屋傍边一间大屋中,带着大黄狗单住,而且每天都有好菜好饭,连大黄狗都跟人样吃喝。

从燕子口到五龙寨,来回就是十天的时间,快到二十天了还没见人回来。党四吗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哪时侯这疯狗病就突然发作起来。他找到师爷再商量,师爷也没有其它好办法,只好去找苗三姑,问她到底认识不认识这种草药?要是认识这种草药,恐怕燕子口这个地方也能讨得到。因这里的地理环境气侯和五龙寨都差不多。他连续去三次,苗三姑都吞吞吐吐的说不认识,但师爷凭自己的直觉,感到三姑没有说实话。最后师爷和党四吗再去见苗三姑,告诉她如果她能在这里讨到这种医治疯狗病的草药,马上放她和大黄狗回家。三姑听了,提出个条件:要见到苗老人和他的姑娘才去採药。党四吗和师爷只好如实告诉她,苗老人疯狗病发作己经死了,下土安葬了。他的姑娘住在上元洞可以去看的。于是,苗三姑到了上元洞,果然看见那位漂亮的苗家姑娘,她用苗话问道:“你是大沟寨来的?我是五龙寨来的。”那姑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用苗活回道:“是的,我是大沟嫁过来的,这里的人都兴住岩洞,我和一个老婆婆住在这岩洞里好烦啊!”三姑不敢说她爹的事,只是说自己是来走亲戚的,顺便来看看她。二人刚坐下来用苗话摆几句龙门阵,师爷叫人来崔她赶快下去。





编辑:陈友云 审核:吉庆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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