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禄钧||闪亮的矿灯(第11章 三个响头三声爹)

王禄钧
2026-02-02
来源:西南文学网

沈富个头不高,粗壮结实,活泼开朗,小,外表年轻。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放射着犀利的冷光,喜怒哀乐都藏在里面。给人精神抖擞力充沛的印象。刚入矿第一天,他和大家下井来到掘进迎头,有的人吓得打哆嗦,有的转身就跑,有的站着发呆。他却十分镇定,叫一声:老师傅们好,就跟着老工人们上迎头干活。沈富在老家曾经下过小煤窑,在煤窑的间子煤,那里的作业环境才叫吓人。两根碗口粗的木架在巷道两帮,顶上穿几根棚梁木条竹条斜垫在背后,就算是架棚,或厢木。斜巷深不超过五十米自然通风,竹筒排水。挖煤的人因井下出现闷热,多数人都是光着上半身,跪着或者半蹲在煤间子里干活。那盏昏暗的桐油灯,有时放在煤帮的小洞里或棚架上,有时用竹板夹着叼在嘴上,两手拿着镐头一下一下地挖下煤炭。有经验的人先挖煤下底,挖空了下底,上的煤块会自然垮落。稍不小心有时会砸着自己的脚。有一次因煤炭太硬,镐头挖出火星点燃阴(瓦斯),把几个挖煤人裸露的半身被烧起大水泡,上井后糊了好长时间的草药汁,才结痂长出新肉皮来。小煤窑里挖出的煤炭,用人背马驮或用木钉成旱船拉出来。拉旱船要弓着腰,趴在地上用力往上拖,地上湿滑容易摔倒,还要砍些树条像铁路的枕木一样横铺在地上,底打滑。那份辛苦那种危险的环境才叫人胆战心呢。家山煤矿从巷道、通风、照明、安全设施,都比那些小煤窑强十倍甚至百倍。所,沈富第一天上班能跟着老师傅们上迎头,有的工人还不如他。因此,他跟老师傅们开玩笑说:第一天叫你师傅,第二天叫你兄弟,第三天叫你老鞭子。有时候,他还敢和山东大汉陈忠宝比力气。陈忠宝一顿能吃个馒头带两砣米饭和一大碗菜。干活时,一百多斤重的铁柱子,一下子抱起四棵在巷道里一溜烟小跑,后面的人空手都追不上。沈富和他较量多次,抱着两根铁柱子,小短腿噔噔的也能跟上。然没有陈忠宝的力气大,但陈忠宝也佩服他的胆量和勇气,并从此成为好朋友,经常在班组里展小竞赛,也多次被评为先进生产者。有时两人还要在一起细酌两杯,酒量也都是在一斤以上,旗鼓相当。

沈富在雄鹰突击队展现了自己的能力,得到矿领导的认可,现在是进二区书记兼区长。有自己的一套工作法。矿上每月下达掘进进尺计划,是按三十天安排的,到了工区,他按二十五天倒排。月初开始,全区就以冲刺般的速度高歌猛进,首战即决战。发扬雄鹰突击队的精神,不断加快掘进进度,确保班班完成任务。到下旬二十五日前,工区的任务基本完成,剩下的时间,他不再安排进尺任务而是停下搞整修。一方面带领工人们来到井下,把头、巷道、车场和工具进行清理加固和维修,并备足下个月的生产材料;一方面在地面工区会议室里,让工人们坐下来学习国家煤炭部新颁布的煤矿安全规程对上一个月的工作进行总结,找出好的经验足之处,尤其把安全工作中的点点滴滴认真分析,使每个人都自觉意识到自己的差距。从思想上、物质上、场地和环境上,为下一个月生做好充分准备。比如有一次一个工人在两个矿车之间的碰头连接处插铁时,手拿着销头往下插,头也随之低到两车之间,正好上面有车溜下来撞在矿车上,嘣的一声,两辆矿车把他头夹到中间,安全帽挤破了,如果挤着脑袋那肯定是重伤。他将这件事在会上让大家讨论分析,吸取教训。并指出:规程规定:两车之间插销子只能用一只手如果用手同时去插,头会自然低下到两车,如果出现碰车就会撞伤部。为什么我们安全学习和理论考试都懂得,而际操作时会忘记?这就是人的动作惯性和心理定势,必须时时警惕,牢记:安全为天!这是血和泪换来的经验和教训

沈富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年自己当班长,带领全班十多个弟打溜煤上山,为了抢进度,一个班要打四次眼,放四炮。连续放炮,巷道进尺直线往前推进,但风机的风袋没有及时连接跟上,迎头上风量不足,造成瓦斯积聚。凌晨四点钟,第四茬炮装好药和黄泥,瓦斯检查员认为放前三茬炮没有问题,第四茬炮不再检查瓦斯浓度。放炮员连接炮线时,雷管的脚线和母线连接处,没有用黑胶布包扎好,裸线放炮。果放炮器按下的瞬间电线短碰出火花,轰的一声闷响,黄蓝色的火光闪过,迎头瓦斯燃烧了。顿时,迎头上的八个人都被瓦斯的烧伤四人重伤,四人轻伤。八个人都被瓦斯伤,头发全部烧焦,送到医脸都肿得认不出人来,活活脱掉一层皮。自己当时也在迎头,是轻伤之一。

经过安全思想教育,月底之前一切准备就绪,到下月初动手,就来一场猛冲猛打,使区队生产管理松紧有度,工人体力和精神上有张有弛工作中不断地取得新的成绩。

这个月接到的任务是在东二采往东打一百一十米的上山巷道,其有二十米大巷要横着打,开拓出七个平方米的平地,作为今后电器设备的安装平台。这就需要远距离放炮并在上山前一百米的位置设警戒哨。那天正好技术科敖工程师下井检查工作,看到没有警戒哨,就放心地往上山爬。刚爬几步路,就听到前面传来隆隆的炮声阵浓烟随风涌出来。如果他往前步,就会被冲击波击倒或被浓烟熏倒。远距离放炮不设警戒是严重的违章行为,敖工报告到安全部门,要坚决处理擅自岗的警戒和工区领导。当天下午,沈富召开全区大会通报这件事,严肃批评这种违现象,并提出改措施,特别远距离放炮必须严格按规定设置警戒员,炮声未响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迎头。迎头必须一炮三检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安全第一,生产第二。

第二天是周末,人们照常上班,放炮前,上进口设了警第一茬炮放完后,打完第二茬炮眼,装雷管炸,填进炮泥,瓦斯检查员到迎头认真检查瓦斯浓度,准备放第二茬炮。细心的瓦检员往回走到半路,不放心又转回去再检查一次瓦斯浓度。再次检查时,发现瓦斯浓度升到4%。不能大意,沈富立即通知所有人员急撤出迎头。这时,风袋筒突然掉在地上,灌滿风的风袋堵住撤退的巷道。沈富指挥人们一个着一个趴在鼓胀的风袋上,后面的人头顶着前面人的屁股,一个紧挨一个,快速爬出来,撤到左边的大巷里。沈富立即将情况电话报告调度室,通知矿山救护立即下井排瓦斯。救护队的人来到上山,还没有开始往上爬,只听到迎头上轰的一声闷响,如同火爆发,巷道里袭来一场黑色风暴,铺天盖地,眼前一片漆黑。瓦斯象无形的大网把危险抛到巷道每一个角落。煤尘被气浪猛推着,纷纷扬扬洒满整条巷一股巨大的击波卷着火焰撞而出,巷道里随之起乒乒乓乓的倒棚声和铁器、木头撞击声。过了好时间,色风暴停息之后,沈富从大巷里用矿灯照着,爬到山一,巷道底铺上足有一米厚的干灰,看上去似煤非煤,似石非石,灰黑灰黑的,约有一百七八十吨。这是煤与瓦斯突出,它的冲击力远比高压水枪的冲力强十倍,遇人遇物都能瞬间摧毁。沈富和救护队员们都惊出一身冷汗,好危险啊!假如昨天不认真追查前天放炮不设警戒的违章事故,吸取教训今天设立警戒哨,严格检查瓦斯,及时撤出人员避免了一场大事故。如果原来一样人员集中在迎头,盲目蛮干,抢进尺,抢进度,那后果不堪设想。过了好长时间,想起来都令人不寒而栗,从心底感到后怕。

这年头,煤矿工人的艰辛不只体现在黑暗的矿井之下,在地面同样受尽难以言表的煎熬。八十年代初期,荷城地区连续凝冻四十天,气温创历史新低,平均气温在零下八甚至低到十二三度,这在荷城地区有史以来都是罕见的。黄家山矿的工人们,没有因天寒地冻停工停产,而是热情高涨,斗志昂扬,在凛冽的寒风中,坚持下井上班。早班凌晨四点起床,在食堂喝了一热粥,啃了两个馒头,沿着厚厚的冰冻路面到井口换衣室。脱下刚起床穿上的衣服,又要换上硬邦邦的冰块一样的工作服那滋味,只有干过煤矿的人才知道。副井绞车房设备被冻坏,要检修,不能走钩,大家只好走地面爬黄家山垭口,再下到二号下井上班。黑夜里借着雪的反光,大家一个跟着一个走在又硬又滑的山路上,每个工人都要用安全帽抬着锅炉房的煤灰碴,洒在路面上防滑。大家一个接着一个,一直洒到山口。但还是不断传来有人摔在地上的响声和叫唤声。最后大家干脆卧倒在冰冻的路面上前爬行。爬到垭口喘气,又要下到一百多米处的二号井。下山是四十五度的陡坡,加上路面结冰,人根本就站不,只好坐在安全帽上往下滑。年轻人手脚灵活,反应特快,他像儿时梭板板车或者像滑雪撬一样嗖嗖地往下冲去,不时还发欢呼声。而上了年纪的老同志,不敢滑快只用手撑住后背,一点一点的往下梭。白天,三号要更换西大巷轨道枕木,路面结冰,弯急坡陡汽车过不去。矿上就动员大家人背肩扛,送枕木和电器设备去三号井。从主井到三号井有两公里山路且坡面流砂,会往下滑动。工人们扛着白生生的枕木或者背着两百多斤重的大肚子防爆开关,一个跟着一个,顺着山路小心翼翼的走着。从远处看,像一条会蠕动的长蛇不见首尾;从近处看,大家虽然表情紧张但精气神在,互相鼓励着,提醒着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场面十分感人。更为严重的是矿区地面水管被冻住了,下班后,没有水洗澡,没有水喝。大澡堂,一塘臭水早班洗了中班洗,中班洗了夜班洗,洗完澡,身上反而增加一层厚厚的污垢,用手指在头发里都能抠出泥浆来。后勤部门组织人员,每天早上开始,提着火炉到处烧水管好不容易烧热冻结的水管,接到一点水,能限量供应。每天锅炉房的水龙头前排着长队,为争一壶水,为争个先后,大家吵成一团,有的年轻人还动手打架。王文俊提着水瓶站在人群后面,排队等待打水。这时,一个留着长头发的年轻工人走过来,直接冲到水龙头前,把正在接水的老工人的水瓶一把挪开,手中的水瓶对着水龙头接开水。那老工人说:同志,总有个先来后到吧,你怎么不排队就直接接水?那个着长卷发的青年抬手啪的一耳光,打得老工人朝后退几步。老工人又说:同志,你怎么还打人?卷发青年人扬起巴掌,啪啪的又是两耳光。老工人提着水瓶一声不吭地退到墙角,蹲在地上,双手捂着火辣辣的呜呜地哭起来。那个烫着卷发的青年得意地大声说:世事不过三,打你三掌都还手,还是你来接水吧。说着,提起水瓶正要扬长而去,排队等水的人们都愤怒了。大家指责那青年人霸道,欺负老同志。有两个年轻力壮的人还冲上去扭住他,要他给老工人道歉。他看见愤怒的人们和两个高大实的青年人,才极不情愿地转过身来,对老工人说一声:老师傅,对不起哈

凝冻期间,有的人干脆去摘挂在树枝上、的冰柱来化水喝,或直接生吃冰柱和冰块。道路封闭,青菜运不进来,时间没有蔬菜,人们五脏六腑都充满无名的内不是嘴上起泡,舌尖生疮就是眼睛红肿,心烦乱,平时温顺的人都变得脾气暴躁。矿上不知在哪里调来些黄豆和海带、苕粉丝。开始用黄豆煮粉丝,后来黄豆煮海带,再后来只有黄豆。人们吃下去,那肚子胀得难受,气鼓气胀的。走到哪里都有放屁的响声,都闻到一股黄豆气味。后,上想办法从威宁买来一百多只羊,有冻死的,有活宰的,有黑山羊,有绵羊,全部混在一起。炖熟后,羊肉放在一边,羊汤一边,凭部限购的菜票排队购买。买羊肉的羊汤随便喝,不买羊肉的望着羊汤干瞪眼。

特别过大年那天,矿区家属楼传来断断续续的炮声,几个穿着新衣服的小孩子在办公大楼门前甩响炮,打陀螺。广播喇叭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矿党委书记的新年贺词和欢快的歌曲,平添几分除夕的热闹气氛。武装部的温其久财务科的李远从食堂端来米饭和菜,两人坐在民兵值班室的火炉前,抓一把大定特产皱辣椒,放在火盘上烤着边吃饭咬皱椒,一顿年夜饭两人了十五个皱辣椒算是过除夕。王文俊和郭万伦坐在掘进一区楼下的宿舍,拿出一瓶矿上发的半斤装葡萄酒,准备吃年夜饭。这时,楼上砰的一声,全楼跳闸停电,眼前一片漆黑。他们好摸出火柴,划一根火柴吃一口饭,喝一口酒。半斤葡萄酒没喝完,两人都喊头晕,醉了。于是,郭万伦拿出二胡,调正音弦,拉起了刘天华的二胡独奏曲良宵

《良宵》又《除夕唱》是近代音乐家刘天华先生,在除夕夜即兴创作赠友人的新春祝福曲郭万伦摆正身姿,凝静气,二胡弓弦的拉动,良宵音符在二胡琴弦上缓缓响起。悠扬的琴声如清泉流淌在静谧的夜空,细腻而深邃,柔和而委婉。仿佛似洒在乡间青石板上的月光,带着一丝喜悦和期聁,祈祷春光的到来。又宛如久经风霜的老者,在月下䜣说着过往云既有对过去岁月的淡淡哀愁,也有良辰美景的向往。悠扬的二胡声,在黑夜里如诗如歌如泣如诉,扣人心弦,荡人心襟。在这寂静的除夕夜更增加些思念的离情别,泛起一抹绵绵乡愁。王文俊坐在郭万伦的对面,摇头晃脑,用脚掌在地打着节拍,听得如痴如醉,沉浸在美妙的音乐声中,自我感觉到有几分超凡脱俗,抚古思今。二胡琴声在他眼前好似化作一幅人生的画图。刘天华先生恍若坐在眼前。生也好似在除夕夜,遥望夜空诉说着自己的心思。人生如梦,天道轮回,生平坎坷和未来希望尽在这流淌的二胡琴声中。

郭万伦的二胡独奏曲《良宵》还没有拉完。隔壁宿舍传来一阵女人的叫骂声和厮打声。王文俊和郭万伦从虚幻中回到现实世界。急忙开门出去看看。隔壁宿舍的门开着,徐胖子大三粗的女人站在门前,双手,披头散发地操着一口地道的徐州话,大声武气地骂徐胖子怎么无能,窝囊,自己好不容易上探亲,大年三十夜没给她整只鸡,整条鱼,只有几块臭肉和土豆片,这算哪门子事。这工人不当了,不如回家种红薯女人骂声不断,就没看见徐胖子在里。刚才全楼停电外伸手不见指,仅靠灯光球场的远光模模糊糊地看见人们脸上的轮廓。王文俊和郭万伦好劝那女人说:大过年的,别骂了,徐师傅又不在,你骂给谁听?那女人声音更大:他妈的没出息,被老娘揍两下爬到床下去了。

春节过后气温开始上升,太阳也露出笑脸。中午,工人们端着饭碗站在食堂大门边吃饭,晒太阳。有的蹲在地上边吃边吹牛,有的走来走去端着碗晃荡。久违的阳光照得全身暖洋洋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微笑,春天真的来了。食堂门口的笑声又荡漾在春日的空气中站在大门边的刘仲边吃饭边不停地看左手腕上的新手表,那是他昨天在城里花两十多块钱买的西铁城手表。手表是稀罕物,谁要戴一块手表,走路都是挺胸抬头,手甩得特别有力,并频频举手看时间那是在告诉人们:雎,我的新手表!刘仲刚买的新手表,上面的时间不是用阿拉伯数表示,而是长短不一的横竖杠表示时间点。他有点不习惯看这些长短不一的横杠杠。看手表时,要注意数着粗细不一的杠杠,两秒钟才反应得过来。这时候,有个比他纪小,个头比他高,身体比他粗壮的工人走过问道:刘师傅,几点啦?他抬起左手腕认真地数了两秒钟说:十二点二十一分零五秒,秒,七秒啦。正在吃饭的人们一阵哄笑,笑得他滿脸通红,很难为情。那年轻人走上来着他的左手腕说:让我看看。他不耐烦地说:看什么看,日本产的西铁城手表,见过没有?想看,你给我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爹,我送你!说话声音很气粗,有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慢藏在话里。那年轻人先是一怔,没有明白过来。两秒钟后,他二话不说,转身把手里的碗勺放在地上,回头对着刘仲祥咚的一下跪在地上,咚咚咚连磕三个头。又连叫三声:爹,爹,爹!然后,猛地一下站起来,一把抢过小刘手腕上的手表,捡起地上的碗勺转身就走。刘忠祥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人真磕头喊爹。他一把抓住那青年人的衣袖,赔着笑脸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青年说:谁跟你开玩笑?人说话,一口涶沫一颗钉,除非你不是带茶壶把把的。看热闹的人们也跟着起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小刘看见来真的,急得差点哭出来。这块表了半年的工资,又向家里要了五十元才凑齐买的。一来上班好看时间,二来当工人了回老家去探亲,也好在同学朋友面前显摆显摆。尤其是对他有点那个意思的女同学,每次回家碰到他都要问:工人老大哥,几点钟?弄得他好尴尬,这才下定决心买这块表的。没想,不经意的一句话,这块表就没了。他好求歹求那年轻人,年轻人是不答应退还手表,并在他眼前挥着拳头说:再纠缠,老子就要用拳头说话。刘仲祥死死地抱住那个年轻人,哭丧着脸说得口燥,几乎是一种苦苦求,说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时,旁边有几位年纪大的老工人说话:你说出来的话要收去,除非你办一桌酒席给他赔礼道歉,再给他磕三个响头,再叫他三声爹,他可能才会把手表还给你。没办法,小刘只好含泪点头答应。那年轻人举着手表说:等你晚上请了酒席,还回三个响头三声爹,我再把手表还给你。然,想都别想。说完,又在眼前挥了挥口一般大的拳头,鼻孔里一声,走了。

刘仲拖着沉重的脚步,头丧气地回到宿舍。刚踏进屋,他把碗和勺子咣的一声扔在地上,对着墙上挂的那面子照一会,抬手啪地扇自己两嘴巴狠狠地对自己说道:看你还嘴贱




(编辑:陈友云 审核:吉庆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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