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读寄宿的中学岁月
在我读书求学的生涯中,应该说从进入中学到离开中学,就用了七年的时间,算是时间较为长的一个阶段了。1985年,我13岁考进了水城特区南开区南开中学。上初中的第一个学期正逢秋季学期,进入秋季后,日短夜长,加之中学离家较远,若沿着泥土石沙公路走有15公里,若翻山越岭走崎岖山路,也有约12公里。我们上学和放学大多数时间是走山路,只有星期六中午放学后,因时间充裕,我们也走过公路。
那时学校没有宿舍,中学附近也没有亲戚朋友。父亲考虑到我秋季学期上中学,早出晚归不现实,父亲便与同事,也就是坞铅中心小学会计盛廷昌老师商量,让我和盛老师家在南开中学读书的盛琼、盛萍、盛奎和盛菊四人,一起住在他们家事先安顿好的南开区医院的三间房屋,一间用来做饭吃,两间用作寝室。南开医院距离南开中学约2公里,我们五个孩子在一起做饭吃,一起上下学。就这样,我和他们同吃同住在南开区医院,读完了初中一年级的第一个学期。那时在一起读书的我们,现在都已经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应该是在2018年9月份吧,盛萍的母亲在我居住的水城县双水城区的六盘水安心康复医院住院,我得知后还去医院看望,并送200元钱为其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没想到还遇见了几十年没见过的盛萍同学呢。
初中一年级的第二个学期,因盛琼、盛萍、盛奎和盛菊四人从南开区医院搬到了距离南开中学不到1公里的他堂伯家后,我上学只好走读,早出晚归。不过还好,这个学期是春季学期,日长夜短。再加上我们寨子上和我在坞铅中心小学读五年级的一个同学,鲁清学也是走读,但读中学时他读的是四班,我读的是二班。和我在中学读一班的还有距离我家约3公里处的大寨的顾尚军,在上学放学的路上要经过他家门口,距离我家约4公里的有钟箐脚的胡兴松同学,他们两个也是走读。这两位同学也是我小学五年级的同学,只是他们不是和我一个寨子。大多数时候,我是和寨子上的同学一起上下学,但有时寨子上的同学没去上课,那我就只能一个人走了约3公里到大寨后,再和顾尚军一起去上学。
在走读的日子里,若走得快,每天一个单边要走两个多小时的崎岖山路。南开中学是一所完中,初中一至三年级各有四个班,每个班约50人,高中一至三年级各一个班,每个班约40人,全校有学生700余人。学校有一栋二层楼的砖混结构的水泥平房,有十余间教室;水泥平房的两侧各有一栋砖瓦结构各两间教室的瓦房,瓦房的前方各有一小栋二层楼砖瓦结构老师寝室。应该是在20世纪90年代末,在老教学楼后新建了一大栋有几千平方米,二十余间教室的教学楼;在老教学楼的左侧建有一栋几十套住房的教师周转房和学生公寓。2020年12月,水城县撤县设区后,现为六盘水市钟山区南开乡南开中学。
学校上午9点钟上课,上午三节课,下午2点钟上课,下午三节课,每节课四十五分钟,差不多5点钟才放学。因此,早上上学6点半之前就必须要出门,晚上放学后要晚上7点半之后才到家,春季学期日长夜短,要好得多。若是在秋季学期,基本上是两头黑,每天都要背着电筒去上学。真是早曦出门天不亮,晚曦进门月亮上啊!
上学期间,我每天都是6点钟之前必须起床,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热饭吃,6点半之前就出门。上学期间,我每天早晨起床后,都是自己用火棍捅开煤火,要用猪油炒酸菜豆汤热苞谷饭吃,这样的吃法要经饿一些。一吃好饭,就背上装有课本、作业本、文具盒等文具用品,以及头天晚上母亲炒好的苞谷花,或烙好的荞粑粑,或烧或煮好的苞谷、洋芋等的单肩黄帆布书包出门上学。先下一坡约3公里的崎岖山路后,就到了大寨顾尚军同学家门口,邀约上顾尚军穿过一条小河,就开始爬一坡约3公里的陡坡到达石牛角梁子。到达石牛角梁子,我们已是汗流浃背,在石牛角梁子迎风处稍休整片刻,大约五分钟吧。
还记得风特别大的时候,在石牛角梁子休息或路过,时不时还能听到哞——哞——哞……像吹牛角发出的声音,原来是梁子上有一岩洞,大风吹过发出的声音。因此,人们就把这梁子称为石牛角梁子。我们在石牛角梁子稍休整或路过时,也曾经听到过好几次呢!每次上学在石牛角梁子休息几分钟后,接着下一个约3.5公里的缓坡就到了合心村,之后再走约2公里的平路到学校就差不多9点钟了。放中午学,离家近的同学就回家吃中午饭,像我们这些离家远的,中午就只能用书包里苞谷花、荞粑粑,或苞谷、洋芋充饥,有时还舍不得吃完,留下一小部分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充饥,补充能量好走路。在回家的路上,口渴了就喝山泉水,待七至八月份苞谷快要成熟的时候,随时跳进苞谷地里取苞谷杆吃,像吃甘蔗一样很甜的。
我们初中一年级开设有语文、代数、英语、政治、生物、地里、历史、音乐和体育课程。不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把语文、代数、英语、政治四门课程认为是主科(中考时必考科目),因此这四门课程的课时相对来说要多一点,老师也要负责一点,当然同学们也要重视一些。把生物、地里、历史、音乐和体育课认为是副科(中考时不考的科目),相对于主科来说,课时安排得少,老师、学生也不是那么负责和重视。也许是受以上因素的影响,或许是时间久了,说句实话,现在只能回忆起语文和代数两科主科的老师,英语、政治两科主科及副科的老师都记不得了。上我们语文课的老师是张志平老师,上代数课兼班主任的是龙道艳老师。之后,也没有遇到过这两位老师,只知道张志平老师改行,在六盘水市钟山区法院工作。龙道艳老师从南开中学调到发箐中学,就在前几天,遇到发箐小学的一位朋友卢晓宇,向他打听龙老师的情况,他说龙道艳老师在发箐中学退休了。当时,我还向他要了龙老师的电话。若有机会的话,还真想去看望这两位老师。
每个星期除星期六外,每天放学回到家的时间是晚上7点半以后。每天上学放学一个来回就差不多走了25公里崎岖山路,一年下来,要穿破穿烂好几双蓝胶鞋或解放鞋。回家后早已是饥肠辘辘,吃了晚饭,在煤油灯下做一个小时的作业后,便洗漱睡觉。就这样,在南开中学读初一的下半个学期,我就走了近3000公里的山路。我在南开中学走读了半年后,我父亲看我走路的艰辛,产生了送我到城里读书的想法,并和一个在六盘水市第一中学教书的亲戚黄先智商量,准备请他帮忙想办法,让我在六盘水市第一中学插班读初中二年级。黄先智的老家在当时的水城特区南开区保华乡阿大河,现在的六盘水市钟山区保华镇加河村。黄先智的姑奶算我父亲的奶奶,也就是说黄先智和我父亲算老表,我喊黄先智二叔。
还记得父亲带我进城是走路去的,当时天亮从家出发,中午走到保华乡加河。在加河的一家小餐馆各吃了一碗蛋炒饭后,再徒步进了县城。当天晚上,父亲和我在六盘水市第一中学教师家属楼找到黄先智二叔家,父亲向黄先智二叔说明来意后,黄先智二叔对我父亲说,按照学校规定,不论是哪个年级哪个班,都不允许收插班生。要进一中读书的学生,必须要凭硬本事通过参加升学考试,才能进校读书。应该说,当时六盘水市第一中学是整个六盘水城区教学质量最好的一所中学,学校有这个规定也是天经地义的。听了黄先智二叔的话后,父亲和我都显得很失望。黄先智看出我们的心思后,接着说有一个建议看行不行,就是我想办法安排孩子在钟山区一小读六年级(那时农村小学是五年制的,城市小学是六年制的),明年再考市一中的初中一年级。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父亲采纳了黄先智二叔的建议,我就在六盘水市一中旁边的钟山区一小就读六年级。
1986年9月,我在钟山区一小读六年级时,是寄宿在六盘水市钟山区杨柳镇小地名叫官寨的我二姑妈家。当时我二姑妈家属于菜农,有四个孩子,我大表妹李再群在场坝小学读六年级,大表弟李再军在钟山区一小读四年级,三表弟李再文在钟山区二小读二年级,小表弟李再成在钟山区二小读一年级。我在钟山区一小就读的是六年级(4)班,班上有近50名同学,同学中只有我和李凯是农村来的。后来才知道李凯家住保华乡阿大河,也就是黄先智二叔老家那里的,他是寄宿在土桥他一个亲戚家。李凯在钟山区一小读书,也是黄先智二叔安排的。城里小学六年级的课程与农村小学五年级的课程差不多,现在只记得教语文的是藤华老师,以后调到钟山小学;教数学的是杨老师,记不起名字了。因我在南开中学读过初一,自不必说读小学六年级时成绩很好。
那时,二姑妈家虽然是菜农,但因二姑妈和二姑父都极为勤劳,除种菜外,二姑父还有一辆马车搞运输,家庭条件算是较好的。在他们官寨的上百户人家,他家是有黑白电视机为数不多的几家人之一。因住在二姑妈家,放学回家除了做完作业和帮助二姑妈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及农活外,还可以看电视。记得,我在二姑妈家寄宿时,学习之余,帮助用洗衣机洗过衣服,洗过碗扫过地,在老供电局挑过水,在水城河挑水浇过菜。每天在二姑妈家看电视的人很多,特别是到了晚上就更多了。
记得,那时放《霍元甲》《南征北战》《上海滩》《西游记》等电视剧时,到了晚上,因人多房间容纳不下,只好把电视机从家里面抬出来,安放在院窝里,电视机前的院窝及敞坝中坐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群人。直到现在,在我所看的电视剧当中,给我印象最深的应该算《上海滩》了,特别是剧中的男主角许文强(周润发饰),既帅气有才华,武功又好;女主角冯程程(赵雅芝饰)清新脱俗、温婉美丽,又有知识。这对男女主角应该是天生地设的最佳绝配,但令我叹息和惋惜的是,最终阴差阳错,他们没有走在一起。但不管怎么说,许文强是我这一生极为崇拜的偶像。
在钟山区一小读书时,我们班有一名萧姓同学,他家居住在学校旁边马鞍山脚下,他应该来说要比我长两三岁样子,他读书时还开过马车,和我很要好。我和他在一起还发生过两件小事。一件是,有一次放了几天假,他想和我去我老家,但当时我们身上没有钱,我们只好打算徒步去我老家。我们俩走到场坝桥洞路口时,正巧碰上一辆安装得有帐篷拉水泥去南开方向的东风牌汽车,穿过场坝桥洞是上坡路,车速不怎么快。于是,我们就紧跟汽车,爬上汽车坐在水泥口袋上,汽车驾驶员居然还不知道。待汽车到达南开街上,要下水泥时,驾驶员才发现车上的我们,还好驾驶员也没说什么。我们下车后,用了两个多小时才走到我老家。当然,回家后,我把爬车的事告知了父母,父母说我们胆子也太大了,幸好没发生什么,安全到家,说以后不能乱爬车,很危险!
还有一件小事是,有一天我们去黄土坡的新华书店看书。当时,我们是背着书包进书店的。我们在新华书店走走看看两个多小时候后,什么书都没买,就准备走出新华书店。当我们走到新华书店柜台旁的出口时,书店工作人员让萧姓同学停下来。当书店工作人员打开萧姓同学的书包时,没想到书店工作人员从萧姓同学的书包里拿出了一本新书,当时书店人员批评了几句话后,就放我们走了。行文到此,我不禁想起了鲁迅先生作品《孔乙己》中孔乙己所说的一句经典名言:“窃书不算偷。”啊!小学毕业后,萧姓同学没考上初中,我也一直都没有遇到过他,不知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1987年8月,我和李凯都考进六盘水市一中的初中一年级,并分在初一(4)班,又成为了同班同学。我们整个班有50多名同学,只有我和李凯是农村来的。进入初中后,我继续寄宿在我二姑妈家,李凯是在学校里住学生宿舍楼。我在我二姑妈家前后住了三年,每年都是从家里面拿一些洋芋、大豆、花豆、腊肉等农产品给二姑妈家,算抵我在二姑妈家的生活费用。初一学校开设的课程有语文、代数、英语、政治、生物、地里、历史、音乐和体育,语文老师是初一(3)班的班主任吴文燕老师,教代数的是何勇老师,教英语的是敖老师(现在记不起名字了),教政治的现在已经记不起来了,教生物的是我们班的班主任李静老师,教地理的是刘美扬老师,教历史的现在也记不起来了,教音乐的是卿正华老师,教体育的是我喊二叔的黄先智老师。每个老师上课都上得很好,我除了英语差一点外,其他各科成绩自认为都不错,特别是语文成绩很好。曾记得,我写的一篇作文《我的学校》,在作文课上,还被吴文燕老师拿作为范文在班上念过呢!
初二增加了物理课,初三增加了化学课。教物理的是赵冲老师,教化学的是侯燕老师。从初一至初三,只是换过英语老师、体育老师,初二、初三的英语老师换成李莲老师,体育老师换成了道寿冬老师。在我们所有的老师中,对我们花费了大量心血的是我们班主任兼生物老师李静。从初一到初三,李老师都是利用晚自习或周末免费为我们班英语成绩差的20余个同学补英语课,经过李老师的辛苦努力,我们班的英语成绩大幅提升。
进入初三后,为了便于上晚自习课,我便搬到学校住校。我们一间寝室住8个同学,和我住一个寝室的有初三(1)(2)(3)班的同学,因住校时间不长,加之时间太久,其他两个班的6名同学中只记得有姓李的,好像叫李冰,水城水泥厂的,其他的连姓都记不起来了,唯一记得极为清楚的是我们班的李凯。冬天特别冷,宿舍里没有生火,我和李凯用来洗脚洗脸的热水,都是李老师在她住的女生宿舍烧好用保温瓶装好,我们下晚自习后提到宿舍用,李老师还拿一件她自己的毛线衣给李凯穿过。还记得在冬天的一个晚上,我和李凯实在是冷得着不住了,凌晨一两点钟,我们起来在学校操场跑了几圈避寒呢!
读初三的时候,我还与教化学的侯燕老师发生了一件小事。当年我参加了全国中学生奥林匹克化学竞赛,还获得了贵州赛区三等奖。有一天,上化学课的时候,侯老师在课堂上提出了一个问题让同学们回答,当时,我自告奋勇地举手站起来回答了问题。我回答了问题后,侯老师没有说对或错,而是说我回答的问题是高中知识。顿时,我就感觉到侯老师是在讽刺我。之后,我便在作业本封面上老师那栏中,特意将“侯老师”改写成了“猴老师”。把化学作业交上去后,第二天上午放学时,我接到班主任李静老师传话,让我到她办公室去一趟。
我到李老师办公室,李老师将我的化学作业本平放在我面前的办公桌上,并问我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让我到她办公室来。当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化学老师将我在化学作业本封面上老师那栏中将“侯老师”改写成了“猴老师”。我马上对李老师说,老师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把“侯”改成“猴”,我去给侯老师认个错、道个歉吧?李老师说你去吧!之后,我找到侯老师,并给她认错和道歉,最终得到侯老师的谅解。之后,听说侯老师调到水城二中,现在应该退休了吧。
到了初三第二个学期,没有征求父亲的意见,我便把我父亲给我开的名字改了。两百多年前,我们符姓的祖先从当时的大清国江西省南昌府丰城县剑池乡桐林里扶岐上社保金华山(现在的江西省丰城市丽村镇扶山村)迁徙到贵州省大定府管辖的水城时,从祖先携带的族谱中就有如下字辈:“继绪其煌,奕世丕昌。仁义是懋,发则长祥。我来自汴,渐次迭将。一本众叶,延满豫章。通都秀壤,各占名疆。山环水聚,曷若岐阳。地属豐邑,界在三坊。卜吉获此,子孙之康。”我是“昌”字辈,之前父亲给我取的名字是“符昌永”,我看到学校里有的同学的名字很好记,如我们班有一名四川来的女生姓“鲜”名“艳”,名字叫“鲜艳”;还有其他班有叫“汪洋”“黄河”“杨柳”等名字的,我一时好奇就将自己的名字改为“符号”。
当时的我在学校,就只知道读书和考试,根本没有想到要考什么中专中师,压根也不知道有这些学校,考完试后连初中毕业照都没有参加照,我就回家了。待初三毕业考试成绩出来后,我到李老师处拿成绩单和毕业证书时,李老师告诉我说,我考取了市一中的高中,是她给我填报的。但当时,因为我的三个弟弟读的读初中、读的读小学,家里负担太重。我最终没有选择读高中,而是直接回南开中学读初三补习班。在六盘水市一中读初三时,因是住校,离家远,没有父母的管教,便在班上一些同学的唆使和带动下,还居然学会了抽香烟的陋习。那时,因为没有足够的钱买哪怕是三五角、一两角钱一包的劣质香烟,如朝阳桥、兰雁、向阳花等牌子的烟,只好在学校附近的小商店买一两分钱一只的零烟抽。不知不觉,从在市一中读初三至今,自己已有30多年的烟龄了。
在六盘水市一中初中毕业至今,曾经与班主任李静老师、上语文课的吴文燕老师、上体育课的黄先智老师联系要多一些,与其他老师联系少甚至没有联系。我在六盘水师范学校读书时,李静、吴文燕两位老师已经调到六盘水市三中工作,黄先智老师依然在六盘水市一中直至退休。之后,李静老师调到贵阳六中。我参加工作以后,到贵阳出差,还请李静老师吃过几次饭,李静老师前几年在贵阳六中退休。几年前吴文燕老师在六盘水市三中退休,吴老师退休后,大多数时间和她女儿一家在上海生活,夏天就回六盘水消夏避暑,我在六盘水与吴文燕老师和她的夫君高守亚老师,以及相关同学还小聚过几次。黄先智老师已于2020年11月因病去世,当时,我还与李凯(李凯初中毕业读高中,六盘水师范专科学校数学系毕业,分配在金盆中学教书,后调到他的家乡保华中学教书)一起到保华镇阿大河参加黄先智老师的遗体告别仪式。
1990年秋季学期,我在南开读初三补习班时,二弟已经在南开上初二了。二弟读初一的时候是骑一辆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上学,自行车是当时父母卖了一头猪300多元卖的。我回来读初三补习班以后,我们是在南开中学对面,距离学校不到1公里的一陈姓农户家(因我祖母姓陈,这户农户与祖母还是隔几代的族人)租房子住。我和二弟自己一边做饭吃,一边读书。我们星期六上午放学后,就回家。利用星期六的半天和星期天一天帮助家里干一些农活。星期一一早,便从家里背上苞谷面和酸菜、花豆、猪油、辣椒等到住的地方,作为一个星期的生活所需。
进了初三补习班后,我才知道中学毕业除了考高中外,还可以考中等专业学校(简称中专)和中等师范学校(简称中师)之类的学校,且知道在六盘水境内有六盘水市农校、六盘水市卫校和六盘水市商财学校三所中专和六盘水市师范学校。当然,还知道有一些其他省内省外的中等专业学校。在初三补习班,开设的课程有语文、数学(代数和几何)、英语、化学、物理、政治,记得上语文课的是石光兴老师,上数学课是周真举老师、上英语课的游长春老师、上化学课的是袁明忠老师、上物理课的杨乾刚老师、上政治课的是黄训科老师。这些老师中,除周真举老师改行外,其他老师均在教育战线上。后来,黄训科老师曾经调到金盆中学、县教育局和市七中工作,其他老师一直在南开中学教书。这里,我要多说一句,若有幸,我写下的这些文字被我写到的老师、同学,或者老师、同学的配偶、子女、熟人看到,请不要产生其他想法,我都是实事求是如实陈述的,拜托大家多多包涵!
1991年6月和7月,我先后分别参加了中考预选考试和第二次考试。那时,中考分为预选和第二次考试。我报考的是六盘水市师范学校,分有边师专业和普师专业。参加第一次预选考试,是按照一定的比例从高分往下排,划定预选分数线,必须要通过预选,才有机会和资格参加第二次考试。当时,我报考的是普师专业,第一次考试下来,我的分数远远超出预选分数线410多分40余分。因当时接连下了一个多月大雨,参加第二次考试时,通往县城位于保华乡的下扒瓦大桥被洪水冲断,车辆不能通行,加之县城通往下扒瓦大桥的车辆有限。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为了赶考,我只好与其他行人从南开街上坐中巴车到下扒瓦大桥处下车后,通过武警官兵在距离垮塌的扒瓦大桥上游200余米的河面上,用木板和钢板搭建的周济浮桥上通行到对岸,便徒步经月照,沿响水河(水城河)进县城参加第二次考试。
第二次考试的考场是设在当时的水城县二中(现在的六盘水市四中),其他科考试较为顺利,也考得不错。在考化学时,因粗心大意,或许是自己掉以轻心,把原本极为简单的一道化学题解答出来后,在最后写答的时候居然被我回答错了。当然,这是走出考场后,和其他考生交流对答案时,才感觉是自己回答错了。当时,不要说我心里有多么的难过啊!待第二次考试中师录取分数线下来以后,我居然以2.5分之差与普师专业失之交臂,却超出边师专业录取分数线20多分,要是报考边师专业就被录取了。当时,南开中学校长,我们的政治老师黄训科还为我报错了表示惋惜,并鼓励我再读一年继续报考中师,应该是瓮中捉鳖——十拿九稳。
1991年秋季学期,我在南开中学读初三第二个补习班,当年没有租房子住,我和已经上初三的二弟寄宿在坞铅新水,与我家相比距离学校近五公里的我的三爸(三姑妈)家,我和二弟共骑一辆单车上学。我们已经长大成人,什么事都好办得多了。特别是我,上课极为自由,因为课本上的知识已经是滚瓜烂熟了。开设的课程与上课的老师与去年补习班的一样。对各门课程的课,我们是想上就上,不想上就自学。最为关键的是,我有幸在六盘水市新华书店买了一本书名好像是《1989年至1991年全国各省市自治区各科中考试题题库》,该书涉及到全国各省近三年来语文、数学、英语、政治、物理和化学六门课程共计近200套中考试题,包括原题、答题解析、参考答案。我们每天上学或放学都不是那么正常和有规律,上学不怕迟到,放学不怕早退。我把主要精力放在题海战术中,每天在上学或放学的路上,都拿着《1989年至1991年全国各省市自治区各科中考试题题库》,一边走路,一边拿着这本书,一天下来,就要在心里做完两、三套试题。
因为我有了这本书,加上成绩在班上还算是上等,许多时候,距离学校近的一些同学或者是亲戚的同学都喜欢和我交往,很多时候放学后,我就和他们一起到他们家吃住,第二天又和他们一起上学,这给我减轻了走路的艰辛。我没回家的时候,就和我二弟骑单车上学,有时二弟也和他的同学到距离学校较近的同学家,但他到他同学家的次数没有我频繁。记得我经常到距离学校只有3公里的穿洞村坡脚杨大周同学家,到距离学校5公里的算我侄儿的青林猫儿仲陶兴永同学家。由于当时,都还没有通电,我在杨大周同学家时间长了,除了帮他家做一些农活外,还提供部分煤油供晚上学习时点煤油灯用。
1992年6、7月份,我先后分别参加了中考的预选考试和第二次考试,但与1991年的中考有所不同。1991年中考时,中专和中师的两次考试都是同时进行,而1992年中考时,中专和中师是分别分开先后进行的,先是中专考试,再是中师考试。因此,为了保险,1992年我既参加中专考试,又参加了中师考试。说到参加中专考试,当时还发生一个有趣可笑的小故事。当时在报考农校之前,要在乡里面打一张证明,才到县农业局审查后报名。我当时把证明拿到县农业局办公室,办公室工作人员看了我的证明后说,你证明吗打了一个,证明上连名字都没有?原来是县农业局办公室工作人员没有把“符号”两个字当成我的名字。我指着证明上开头的“符号”两个字,对办公室工作人员说,符号就是我的名字啊!怎么说没有名字呢?办公室工作人员听了我的解释后,才恍然大悟地说,你的这个名字很有个性很特别啊!
我参加中专考试,考的是六盘水市农校,考场设在当时的水城四小(现在的中山区第四实验小学),考试成绩应该是460多分,考了个全县的第4名;参加中师考试,我依然报考的是六盘水师范学校的普师专业,考场设在当时的水城二中,考试成绩465.2分,多出了普师专业录取分数线40多分,多出边师班录取分数线50多分。我再三权衡下,最终还是选择了读六盘水市师范学校普师专业。
作者简介:符号出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男,汉族,贵州水城南开人,民进会员,贵州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贵州省纪实文学学会会员、六盘水文学院签约作家,六盘水市水城区文联主席。有小说、散文、散文诗、诗歌和评论散见《西部散文选刊》《贵州作家》《文史天地》《香港散文诗》《江西散文诗》《师范生周报》《中专生文苑》《贵州政协报》《贵州教育报》及中国作家网、民进中央网、贵州作家·微刊、文学贵州·微刊等。出版有书信体小说集《那些年的爱情》,中篇小说集《远逝的恋情》,散文集《乡土物语》《岁月笔记》。
(编辑审核:陈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