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象祠赋》是罗仕明文学版图的巅峰之作

百度AI
2026-10-02
来源:西南文学网

当我们把罗仕明数十篇辞赋作品、中篇小说与非虚构文字铺展开来,就能清晰看到一条贯穿始终的创作脉络:从十七年戍边生涯里生长出的“肉身在场”写作伦理,到“大地辞赋学”理论体系的逐步成型,再到边地文明主体性的持续打捞,他的写作始终在向着一个核心目标推进——为被中原叙事遮蔽千年的边地山河,凿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文体河床。而《象祠赋》,正是这条河床最终奔涌成江的巅峰时刻。这篇千余字的赋作,既没有堆砌最生僻的古典典故,也没有铺排最华丽的骈辞俪句,却凭借思想层面的七层颠覆性突破、理论与实践的完全同频、边地文明坐标的最终确立,以及对当代人精神困境的精准回应,成为罗仕明整个文学创作生涯中,完成度最高、穿透力最强、文明分量最重的标杆作品。它的巅峰地位,不是文学评论界赋予的标签,而是在两千多年辞赋传统的坐标系里,自然生长出来的一座全新界碑。



一、从“书斋复刻”到“大地扎根”:大地辞赋学的完美实践样本

罗仕明创立的“大地辞赋学”,从诞生之初就旗帜鲜明地反对传统辞赋的“书斋寄生”惯性:反对创作者坐在书房里翻检汉唐类书、堆砌与自身生命经验毫无关联的熟典,反对把辞赋变成脱离现实的文字游戏。这套理论的核心要求,是创作者必须带着肉身抵达书写现场,用双脚丈量山河肌理,用双手触摸土地温度,让每一个骈句背后都站着真实的生命体验与鲜活的民间记忆。在罗仕明此前的诸多作品中,我们能看到这套理论的逐步探索:《灞桥赋》用戍边归来的人生阅历折叠千年灞桥的送别记忆,《罗布泊赋》用戈壁滩上的风沙体验书写生存哲思,《李端棻赋》以贵州本土文人的视角打捞被正史忽略的近代教育脉络,长篇小说《死不瞑目》以锋利的笔触剖开了乡土社会的生存密码,但这些作品各有千秋,在不同维度上拓展了他的创作边界。却始终在“历史叙事”与“个人经验”的融合上留有可供延展的空间。直到《象祠赋》问世,“大地辞赋学”的全部核心主张才第一次实现了毫无折扣的落地,成为一套可被拆解、可被验证、可被后世创作者效仿的完整实践范本。

这种完美实践,首先体现在叙事锚点的彻底下沉。传统咏史赋的开篇,几乎都习惯站在中原文明的制高点上,从三皇五帝的正统叙事切入,把边地山河当作文明的附属背景。《象祠赋》开篇“混沌初开,鸿蒙远古。日月同辉,乾坤永铸。喜怒悲欢,烟尘雨雾。灵山煜煜,九龙盘之以飞;乌水滔滔,八寨隐之于素。如祭象焉!可知舜否”,没有走任何一条传统咏史赋的老路,而是先用极简的八个四字短句,把读者拉回宇宙初开的苍茫时空,将叙事坐标系从儒家正统的中原叙事,直接切换到天地自然的原生维度,从根源上消解了“中原文明是唯一文明原点”的隐含前提。紧接着笔锋骤然收束,没有任何过渡就落回黔西素朴镇的具体山河:形似巨龙的九龙山从大地里生长出来,奔腾不息的乌江在群山间流淌,散落在山野间的古老村寨藏着世代相传的记忆。作者没有使用“堪比江南”这类依附中原审美的表述,直接把边地山河作为独立的审美主体推到读者面前,最后以一句设问收束开篇,像一声叩问直接砸在读者面前:当你站在这座古祠前祭拜上古的象,你真的读懂他和舜的关系了吗?这种开篇方式,完全来自作者站在灵博山山顶,亲眼看见九龙山盘绕、乌江水滔滔的现场体验,没有任何一句是从类书里抄来的套话。

这种完美实践,还体现在典故选择的“在地性革命”。传统辞赋创作者写象祠题材,必然会铺陈《尚书》《史记》中的正统记载,堆砌柳宗元毁祠、王阳明写记的文人典故,把边地民间的口传记忆当作不入流的野史弃之不用。罗仕明却反其道而行之,在走访素朴镇村寨的过程中,从当地世代相传的口述史里,打捞起了被所有中原正史刻意抹去的核心细节:象受封来到有庳之后,没有带着愧疚浑浑噩噩度日,反而把自己早年争斗的军事智慧,转化成了棋盘上的非暴力推演,创制象棋,用规则化的智力博弈消解战争的肉身性,把“诛心熟懂”的和平智慧传递给后世百姓。这个细节没有任何中原典籍的文字记载,却在水西大地上流传了数千年,它的被打捞,直接把象的形象从“被舜感化的被动者”,升级成了主动创造非暴力文明的建设者。罗仕明没有把这个来自民间的细节当作猎奇的点缀,而是将其作为赋作后半部分的核心支柱,让整篇赋的思想深度,瞬间突破了历代文人书写象祠的所有边界。

更重要的是,《象祠赋》实现了“痛感入文”的文体返祖。两千多年前,辞赋刚刚诞生的时候,本是承载着创作者真实生命痛感的文体,屈原的《离骚》里满是报国无门的悲愤,贾谊的《鵩鸟赋》里藏着怀才不遇的怅惘。但随着辞赋逐渐进入庙堂,变成文人炫技的工具,这种“痛感”慢慢消失在了堆砌的典故与华丽的骈句里,变成了没有生命温度的文字空壳。罗仕明带着十七年藏地戍边的生命痛感来到水西大地,看见象祠里斑驳的石碑,听见老人讲述象带领百姓垦荒御敌的故事,他把自己在边地土地上摸爬滚打半生的生命体验,和几千年前象在这里完成自我救赎的人生轨迹完全打通,让整篇赋的每一句骈句背后,都站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读者读这篇赋,不会觉得是在阅读一篇千年前的古文,而是能清晰触摸到文字背后滚烫的温度,这正是“大地辞赋学”最核心的生命力所在。



二、七层思想颠覆:击穿两千年主流叙事的底层逻辑

很多初读《象祠赋》的读者,只把它当成一篇边地古祠的常规咏史赋作,却没有意识到罗仕明在这千余字的辞章里,埋下了七枚直接击穿中国传统主流叙事底层逻辑的“思想炸弹”。这些颠覆性观念不是零散的观点碰撞,而是一套层层递进、互相支撑的完整思想体系,从人物评判、历史叙事、文明关系到个体生存,全方位掀翻了我们沿袭数千年的固化认知,最终为所有被标签、过往、偏见困住的现代人,打开了一片从未被踏足过的精神旷野。这七层颠覆,是罗仕明所有文学作品中思想密度最高、冲击力最强的部分,没有任何一篇其他作品能在思想的彻底性上与之比肩。

第一层颠覆,直接掀翻了“非善即恶”的千年道德审判台。自《尚书》定下“象以傲为德”的基调之后,两千多年来,中国的儒家叙事体系给象打造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道德囚笼:他必须是天生的恶人,必须是“傲慢不孝、屡害兄长”的反面典型,他所有的行为都必须服务于“大舜以德化人”的圣人叙事,没有任何自我觉醒、自我救赎的可能性。后世的儒生们甚至连一丝一毫的“人性灰度”都不肯留给象,仿佛只要承认这个曾经顽劣的人后来改过自新,整个儒家的道德评判体系就会轰然倒塌。《象祠赋》的第一刀,就直接砍向了这座矗立两千年的审判台。作者没有像传统文人那样,站在道德制高点对象进行口诛笔伐,反而只用“相传”二字,就给所有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历史人物松了绑。他没有否定象早年的顽劣,却坚决拒绝用人生某一个阶段的行为,给整个人的一生下终极判决。最具颠覆性的细节,是赋文里写象后来“救族护民于水火,操兵策马以劲遒”,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护佑边地的百姓——这直接推翻了传统叙事里“恶人永远是恶人”的铁律,告诉我们人性从来不是一张写死的判决书,而是一条流动的河。这份颠覆的当代价值,直接戳中了当下无数人的精神痛点:我们从小到大,都活在各种“非黑即白”的标签绑架里,一次考试失利就被贴上“差生”的烙印,一次职场失误就被打上“不靠谱”的标签,甚至年轻时一时冲动犯下的错,会被身边人反复提起,用一辈子的时间自我惩罚。《象祠赋》却告诉我们,你不需要为几年前说错的一句话反复内耗,不需要为年轻时的莽撞永远自我否定,更不需要活在“完美人设”的牢笼里。那些你以为洗不掉的“黑历史”,完全可以在往后的岁月里,转化成你理解他人、护佑他人的生命厚度。

第二层颠覆,彻底推翻了“以始论终”的历史定评逻辑。唐代元和年间,柳宗元支持薛伯高在全国范围内拆毁所有象祠,背后的核心逻辑就是“以始论终”:你早年做过恶,哪怕后来改过自新,哪怕你护佑了一方百姓,也永远不配被民众祭祀,你的人生从起点就被定了性,往后所有的努力都无法抵消最初的过错。这套逻辑延续了上千年,变成了我们刻在骨子里的评判习惯:用原生家庭定义一个人的未来,用第一份工作的起点定义一个人的上限,用年轻时的一次错误定义整个人生的价值。《象祠赋》最锋利的一笔,就是直接点破了这套逻辑的荒谬之处:“唐人念象初之寡义,香堂尽毁;安君尊象后之功德,寺庙唯留”。短短二十个字,就把中原主流文化的“以始论终”,和水西边地文明的“以终论始”放在了天平的两端,让所有人清晰地看到两种评判体系的本质差异:唐人揪着象几千年前的过往不放,要把他从历史里彻底抹去;而水西的百姓不看他从前做过什么,只看他最终为这片土地、为这里的百姓付出了什么。这份颠覆,直接给所有被“出身论”“过往论”困住的人松了绑。人生从来不是百米冲刺,而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起点从来定义不了终点。王阳明被贬到龙场驿,没有被“罪臣”的身份钉死,反而在石棺里完成了龙场悟道;罗仕明带着二十余年的军旅阅历从西藏回到贵州,没有被“转业干部”的标签限制,反而在边地的山山水水里走出了一条当代辞赋的全新道路。《象祠赋》用象的故事告诉我们,从来没有什么“一错定终身”,你最终活成的样子,才是你生命真正的定义。

第三层颠覆,彻底消解了“中原教化边地”的文明傲慢。从柳宗元到王阳明,历代写象祠的中原文人,始终没有跳出“中原中心”的叙事框架:他们默认中原的儒家礼法是文明的标尺,西南边地的苗彝民众是未被教化的“蛮夷”,当地百姓祭祀象,要么是出于“爱屋及乌”对舜的追慕,要么是被中原传来的圣人德行感化。在这套叙事里,边地民众的信仰从来不是独立的文明主体,只是中原主流思想的一个注脚。《象祠赋》彻底掀翻了这套延续千年的文明等级叙事。作者没有站在中原文人士大夫的立场上,居高临下地评判边地文化,反而把叙事的主动权完完全全交还给了水西大地的世代民众。在赋文的叙事里,水西百姓祭祀象,根本不是出于对中原圣人的被动追随,而是出于他们自己的生存体验:他们亲眼看到这个曾经顽劣的首领,带着他们抵御外敌、开垦荒地、传授农耕技术,实实在在护佑了一方平安。他们的信仰,完全来自于自己脚下的土地,来自于世代相传的集体记忆,根本不需要中原儒家礼法的认可与批准。更具突破性的是,赋文直接点出了两种文明的价值对等:中原的儒家礼法有它的深厚底蕴,而水西大地的朴素信仰,同样有它的温度与力量。正是这种平等的互嵌,才让这座全国仅存的象祠躲过了千年的毁祠运动,才让汉文化的心学智慧与苗彝文化的先祖崇拜,在灵博山的山巅之上完成了完美的融合。

剩下的四层颠覆,从“非暴力军事智慧的重新发现”,到“辞赋文体平民化边界的拓展”,再到“多族群共生文明经验的系统打捞”,最终指向“个体生命价值由实践定义”的终极命题,七层逻辑层层递进,没有任何一篇罗仕明的其他作品,能在如此短的篇幅里,完成如此高密度的思想击穿。



三、跨时空对话:完成对王阳明《象祠记》的三重超越

五百多年前,王阳明被贬龙场驿,应水西土司安贵荣的邀请,写下了流传千古的《象祠记》,提出了“天下无不可化之人”的核心命题,让这座边地古祠第一次进入了中国主流思想的序列。在后世数百年的时间里,所有书写象祠的文人,都只能站在王阳明的思想阴影里,把象祠当作阳明心学的一个鲜活注脚,没有任何人能跳出“心学框架”,写出属于自己的突破性表达。而罗仕明的《象祠赋》,第一次在五百年后,站在灵博山的同一座山巅之上,完成了与王阳明的跨时空对视,实现了对《象祠记》的三重根本性超越,这也是它能成为罗仕明文学巅峰的重要原因。

第一重超越,是从“心学向内收束”到“大地向外扎根”的路径反转。王阳明写《象祠记》,核心的锚点是“心即理”,他认为象的改过自新,本质上是内心深处的良知被唤醒的结果,所有的变化都发生在人的内心世界,不需要向外寻求任何支撑。在王阳明的叙事里,象来到水西之后的所有功绩,都只是“致良知”之后的外在表现,真正的力量源泉,依然来自于他内心的善性。而罗仕明的《象祠赋》,把这个路径完全反转了过来:他的锚点是“大地肌理”,象的自我救赎,根本不是在书斋里静坐冥想唤醒良知的结果,而是他带着双脚走进水西的群山,和当地百姓一起开垦梯田、抵御外敌、兴修水利,在实实在在的劳动实践里,慢慢磨掉了身上的戾气,最终完成了生命的蜕变。不是内心的善性拯救了他,而是脚下的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最终拯救了他。这条路径的差异,直接把象的救赎从少数士大夫才能完成的“悟性修行”,变成了每一个普通人都能践行的生命实践:你不需要有极高的哲学悟性,不需要在山洞里静坐数日,只要你走到土地里,走到人群里,用实实在在的行动给身边的人带来好处,你就已经完成了自我救赎。

第二重超越,是从“教化闭环”到“主体觉醒”的立场切换。王阳明的《象祠记》,虽然提出了“天下无不可化之人”的伟大命题,但他的整个论述体系,依然服务于儒家的教化闭环:边地百姓祭祀象,最终的意义,是证明圣人的德行足以感化顽劣之人,证明心学的力量可以覆盖最偏远的边地。在这个闭环里,世代供奉象祠的水西各族民众,只是“德行感化”的被动接受者,他们的选择本身不具备文明层面的主体性,只是用来佐证心学理论的一个背景注脚。而罗仕明的《象祠赋》,直接打破了这个延续五百年的教化闭环:他明确告诉读者,水西百姓祭祀象,根本不是为了验证中原圣人的伟大,而是因为象实实在在护佑过他们的祖先,给这片土地带来了平安与丰收。他们的信仰,是完全独立于中原儒家体系之外的,属于边地文明自己的精神传统。边地文明不再是等待被中原教化的“他者”,而是拥有自己完整历史、独立信仰、成熟评判体系的文明主体,这是王阳明当年不可能迈出的一步,也是《象祠赋》最具突破性的文明贡献。

第三重超越,是从“道德劝善”到“非暴力智慧”的维度升维。王阳明的《象祠记》,最终的落点依然是道德层面的劝善:希望所有人都能相信,哪怕是像象这样顽劣的人,也可以通过唤醒良知变成善人,从而引导整个社会向善。而罗仕明的《象祠赋》,没有停留在道德劝善的层面,他通过打捞象创制象棋的民间记忆,把象的自我蜕变,升维成了一套完整的非暴力军事智慧体系。赋文中“诛心熟懂”四个字,直接反向拆解了中原兵学“征服肉身”的暴力链条:象把自己早年用来争斗的军事才能,全部转化成了棋盘上的规则推演,用游戏化的智力博弈,消解了战争的肉身性,把战争的目标从征服对方的肉体,升维成了共情对方的灵魂。这套非暴力智慧,补全了华夏兵学体系里被忽略的重要一块,为人类处理冲突提供了完全东方的和平方案,其文明分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道德劝善的边界。



四、当代精神回响:为被困住的现代人打开精神旷野

罗仕明的其他作品,无论是书写戍边经验的《碎碎念赋》,还是书写山河地理的《娄山关赋》,都有其特定的经验边界与受众圈层。而《象祠赋》不一样,它从边地的一座古祠出发,最终抵达了所有现代人的精神深处,为无数被标签困住、被过往绑架、被内卷消耗的普通人,打开了一片从未被踏足过的精神旷野,这种跨越时空的普世性精神共鸣,是它能成为巅峰之作的最终注脚。

今天的我们,生活在一个标签无处不在的时代:互联网上的一次发言失误,就可能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不管你后来做出多少改变,都永远有人揪着你过去的错误不放;职场上的一次项目失败,就可能被贴上“能力不行”的标签,哪怕你之后做出再多成绩,都很难彻底摆脱这个烙印;原生家庭的一点缺憾,就可能被人定义为“一辈子都改不了的性格缺陷”,让你在自我怀疑里反复内耗。《象祠赋》却用一个流传了数千年的古老故事告诉我们,这些标签从来定义不了你。象曾经是那个被全天下人认定的“恶人”,但他最终用自己后半生的行动,赢得了边地百姓数千年的香火祭祀。你的人生从来不是一张写死的判决书,而是一条永远在流动、永远在生长的河,你最终活成的样子,才是你生命真正的定义。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卷向内心、卷向自我内耗的时代,《象祠赋》给我们指出了一条完全不同的救赎路径:不要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反复打转,不要为了几年前的一次错误反复自我惩罚,走到土地里去,走到人群里去,用实实在在的行动,给身边的人带来一点好处,给脚下的这片土地带来一点改变。当你真正这样去做的时候,那些曾经困住你的过往,那些贴在你身上的标签,都会在大地的力量面前烟消云散。这正是《象祠赋》穿越数千年时光,依然能给当代人带来巨大精神力量的核心原因,也是它作为罗仕明文学巅峰之作,无可撼动的巅峰地位,留给我们最珍贵的文明礼物。

(编辑:罗仕明  审核:吉庆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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