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华||走向广阔与深邃——六盘水主题文学创作思考

走向广阔与深邃

——六盘水主题文学创作思考

作者：王华

近年来，主题文学创作成为一个值得关注和研究的新现象。主题创作有时也称为主题性创作。关于“主题”，《现代汉语词典》有两种解释：一是文学、艺术作品中所表现出的中心思想，是作品思想内容的核心。二是泛指谈话、文件等的主要内容。当前，主题创作已成为文学创作中重要的板块，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学的组成部分，它鲜明地体现出文学的社会功能，体现了文学强大的现实主义传统。

要说最早的主题创作，可以追溯到南朝的宫体诗、明代的台阁体诗。中国进入现代社会之后，随着小说勃兴，文学对社会大众的影响越来越大，对于时代精神的建构也变得越来越重要。在不同历史阶段，均有主题创作呼应时代发展主潮，推动着社会进步。从大革命时期开始，党领导的左翼作家就创作了不少鼓吹革命的主题作品，唤醒人民反抗压迫，追求自由。抗日战争爆发，抗战主题创作更是鼓舞着人民的斗志，1942年毛泽东《在延座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指明了革命文艺的发展方向，主题创作成为进步作家的自觉选择。像孙犁的《荷花淀》聚焦抗日战争，赵树理的《小二黑结婚》聚焦新婚姻法，丁玲的《太阳照在桑干河上》、周立波的《暴风骤雨》聚焦土地改革，都是名噪一时的优秀主题创作。新中国成立后，以“三红一创、青山保林”为代表的反映革命战争、合作化运动等内容的作品，兼具思想性和艺术性，将主题创作推向了高峰。毛泽东的《七律·长征》《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等诗词，记录重大革命历史事件，洋溢着革命英雄主义气概，大气磅礴、文质兼美，堪称主题创作经典。只是，当时还没有文学主题创作的概念而已。到了“文革”阶段，由于受到错误文艺政策的影响，主题创作陷入“假大空”误区。进入新时期后，文学创作呈现出百花齐放的多元景象，但主题创作依然存在，比如以《乔厂长上任记》等为代表的改革小说，记录社会变革，发出了时代强音。每个历史阶段的优秀主题创作，都真实而生动地记录了那个时代，深刻反映了那个时代人民的精神世界随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调整所发生的必然变化，体现了时代发展所能达到的精神高度。

二十世纪90年代之后，尽管文学受到市场化等思潮影响，但是，依然有一大批作家自觉响应党和国家号召，投身主题创作，热情为时代和人民书写。譬如1998年抗击特大洪水、2003年抗击非典、2008年汶川大地震、2020年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就有不少作家冒着生命危险深入一线，在抗击灾难的国家行动中大显身手，展示了作家的使命担当，创作了《第二战场：武汉郊区98抗洪记》《非典启示录》《透明的废墟》《致敬英雄——2020抗疫报告文学集》等一大批广有影响的作品。这些作品集中呈现了一条重要经验，那就是，只有当写作者个人的思想、情感与党和国家、人民的意志完全吻合时，才能创作出优秀的主题作品。可以说，优秀的主题创作是社会的画卷，是时代的强音，它不仅深刻地反映着时代的变化，思考社会发展的规律，代表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也是文学发展的必然体现。

就六盘水而言，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六盘水市的成立，六盘水文学也随之诞生。经过近半个世纪的发展，六盘水文学创作取得了一些成绩，产生了一些优秀作品、一批优秀的文学创作者。文学如何始终做到与人民同呼吸，与时代共命运？作家如何讲好时代故事，更好担负起新的文化使命？对于当前六盘水文学创作，以下一些主题还需深入思考和探讨。

一、讲好改革开放以来六盘水发展故事

地处乌蒙山区的贵州六盘水，1978年12月18日经国务院批准建市，是国家“三线”建设时期发展起来的一座能源原材料工业城市。这里，素有“江南煤都”之称——贵州第一个现代化煤矿诞生于此。这里，是新型综合能源基地——贵州第一个现代化火电机组诞生于此。这里，是煤化工产业转型升级的前沿——贵州第一个钢铁厂、第一个水泥厂诞生于此。这里位于云贵高原东部，北回归线以北，被喀斯特峰林托举，以1400米至1900米垂直海拔落差，在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的底色上铺就冬暖夏凉的奇特。纬度虽低，海拔却高，因夏季平均气温19℃上下的独特，2005年成为全国首个以气候特征命名的城市——“中国凉都”，并且连续多年荣膺“全国避暑旅游优选地”“中国候鸟式养老栖息地第一名”“中国最佳康养旅居度假城市”等殊荣。近年来，六盘水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不断巩固生态建设和环境保护成果，坚定走好喀斯特地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之路，2022年，六盘水市又被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授予“国家森林城市”称号，成为“生态绿都”，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深刻塑造着一座城市的发展轨迹。这些成绩以及后面无数神奇动人的故事值得广大文学创作者们去挖掘，创作出好作品。

毫无疑问，金永福是六盘水主题文学创作的先锋，正如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六盘水市文联原副主席吴学良评价的：“金永福是六盘水文学发展史上高高矗立的一座大山，他对六盘水文学艺术的发展做出了里程碑式的贡献。”金永福长篇小说《半边户》《挂职》，以及中篇小说集《骨肉》等都是主题文学创作典范。《半边户》是作家金永福的第一部也是六盘水第一部反映“三线”建设，尤其是反映矿工生活的长篇小说。《挂职》是聚焦扶贫主题的一部长篇小说，在“西部大开发”战略决策既定之后发表是很有现实意义的，其形象而集中地展示了当时贵州农村所急需解决的问题。2000年5月贵州省作家协会召开“金永福作品研讨会”，50多位作家出席，对金永福中长篇小说，特别是长篇小说《挂职》进行热烈讨论。《挂职》还于2001年获首届贵州省政府文艺奖二等奖。贵州民族大学杜国景教授在《二十世纪文学主潮与贵州作家断代侧影》一书中这样写道：“进入21世纪后，贵州长篇小说的作家队伍开始悄然发生变化……2000年，以李钢音的《远天远地》和金永福的《挂职》开场……”

近年来，还有本土作家施昱长篇小说《红联碑》、吉庆菊长篇小说《乌金姑娘》、陆先平中短篇小说集《澄净如水》，以及辽宁作家孙学丽的长篇报告文学《热血在燃烧——大三线峥嵘岁月》、遵义诗人杨杰聚焦六盘水创作的“三线”主题长诗《热血》等都是聚焦改革开放以来六盘水发展故事创作出的优秀作品。

还有，熊生庆短篇小说集《逐水船》以“三线建设”工业城市六盘水为地理背景，聚焦工业城市衰落进程中苗刀传人、下岗工人、空巢老人等群体的生存状态，呈现边缘工业城市的地域特质。尤其是施昱长篇小说《红联碑》是近年来主题文学创作的典范，该部作品是首批获得的六盘水市文艺精品创作重点扶持项目之一，是一部以六盘水地域特色为书写背景，运用魔幻与现实交融的手法，描写改革开放以来，20世纪80年代至21世纪初，发生在文学地标麒麟阁湖，主人翁干兄弟曲折而又紧跟时代发展的一部好作品。贵州知名评论家李晶曾评论道：“《红联碑》是一部以贵州六盘水地域环境文化特色为书写背景，运用魔幻与现实交融的手法，描写改革开放以来，发生在文学地标麒麟阁湖，平凡人曲折而又紧跟时代发展的奋斗历程。”正如贵州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六盘水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杨小天所说：“施昱的长篇小说《红联碑》与金永福的长篇小说《半边户》堪称凉都小说创作的‘双璧’——前者以魔幻与现实交融的笔法书写乡村变迁，后者则以现实主义笔触记录工业转型期的民生百态，二者分别代表了六盘水乡土叙事与工业叙事的最高成就。”对此，我深有同感。

二、讲好民族团结和谐的故事

六盘水民族文化多彩，48个民族孕育了多姿多彩的民族民间文化，有布依族盘歌、彝族民歌（彝族山歌）、苗族服饰、苗族芦笙舞、布依族服饰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有彝族火把节、苗族跳花节、仡佬族吃新节等丰富多样的节日文化。建有亚洲第一座生态博物馆“六枝特区生态博物馆”、中国第一个彝族文化园“海坪彝族文化园”、中国最大的布依族铜鼓“月亮河布依族铜鼓”。国发〔2012〕2号文件提出支持贵州建立民族团结进步繁荣发展示范区以来的十年，六盘水坚持以“中华民族一家亲，同心共筑中国梦”为总目标，以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为主线，以民族团结进步示范市建设为统领，以加强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为根本途径，以“弘扬‘三线’精神、深化‘三变’改革、促进‘三交’互嵌”为主题，全面深入持久开展民族团结进步创建工作，不断夯实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政治基础、物质基础、思想基础、社会基础、法治基础。国家民委正式命名六盘水市为“全国民族团结进步示范市”，各民族的命运共同体在创建中越来越牢固。在这里，各民族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拥抱在一起，团结一心，携手发展，共同进步。这些故事值得我们认真地去采集和写出六盘水民族团结和谐的新故事，这些都是文学创作工作者进行创作的源泉和题材。

近年来，六盘水本土作家聚焦民族团结主题创作出一大批优秀作品。伍秋明散文《心灵上的山寨》获第十一届冰心散文奖、王刚中篇小说集《为你种一棵树》入选中国作家协会“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之星丛书”项目、王江诗集《木叶飞》等都是以民族文化为主题创作的优秀作品，还有卓美散文集《岁月清辉》中的很多篇章也是书写的民族文化、非遗等内容。

三、讲好美丽乡村故事

“中国的根在乡村。文学作品里的一个个乡村，其实就是中国的缩影，不懂得中国农民就不懂得中国。”在2020年召开的全国新时代乡村题材创作会议上，中国作协主席铁凝强调，今天的广大作家面对的“是变革中的、内涵丰富且外延广袤的新时代的乡村世界”。这个新的乡村世界，“召唤着广大作家迈开双脚走进去，但走进去不是单向的观看，作家也不是游客，我们要在这个过程中更新我们的知觉结构，要像习近平总书记所说的那样，‘不断掌握新知识、熟悉新领域、开拓新视野’”。近年来，中国作协启动了“新时代山乡巨变创作计划”，邀请广大作家和所有文学写作者共同书写新时代新山乡，以原创长篇小说形式多角度讲述脱贫攻坚、乡村振兴、农业农村现代化建设背后的深刻变革和伟大实践，全方位展现新时代农村旧貌换新颜的精神气象。广袤山乡发生的历史性变革，正为文学创作敞开天高地阔的无限可能。近年来，六盘水市按照“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乡村振兴战略总要求，全面推进乡村振兴，促进农业高质高效、乡村宜居宜业、农民富裕富足，一幅幅乡村振兴的壮美画卷徐徐铺展。乡村有很多动人的人和事，也有很多的变迁。乡村的魅力在很大程度上比日新月异的城镇更有别样魅力。

乡村振兴不仅是经济的振兴，更是文化的繁荣、精神的富足。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明确提出“推进‘文艺赋美乡村’”。此前，中宣部等七部门联合印发《“文艺赋美乡村”工作方案（2025—2027年）》要求“推动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赋能乡村产业发展”。在乡村振兴的新征程上，文艺赋美乡村的实践必将不断深入，文学助力乡村振兴的力量必将持续彰显。六盘水本土文学创作者应该坚持本土主体地位，让文学之美扎根乡村、服务群众，让乡村成为文学创作的舞台、文学传承的阵地、文学受益的家园。

近年来，六盘水本土作家聚焦脱贫攻坚、乡村振兴等做了大量创作探索与尝试。比如，六盘水脱贫攻坚报告文学集《决战乌蒙》和《追梦——六盘水市脱贫攻坚报告文学选集》《诗意的栖居·在海螺看乡村振兴开新局》等都写出了农村的新变化、新生活、新人物，张仕慧创作的长诗集《娘，在娘娘山》还获得贵州诗人协会组织开展的“长诗书写脱贫攻坚大英雄”活动“诗写脱贫攻坚”创作奖。

四、创作历史题材文学作品

六盘水是中国南方古人类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之一，旧石器时代的考古发现为我们揭开了这片土地最早的人类活动图景。其中，盘县“大洞人”、水城（含钟山）“水城人”和六枝“桃花洞人”的遗址与化石，堪称贵州史前文明的标志性遗存。这里历史文化底蕴深厚，夜郎文化、三线文化、红色文化、民族文化交相辉映。独特的地域文化为文学创作提供了丰沛滋养，从夜郎的历史传奇，到“盘县会议”的红色记忆，从脱贫攻坚的乌蒙实践到乡村振兴的时代画卷，皆可成为作家笔下的生动素材。此外，徐霞客对这里情有独钟的探险，贺龙、肖克等在这里战斗，彭德怀、邓小平等在这里指挥三线建设等等，这些都是可以用文学作品来加以塑造的人物和故事。

金永福长篇小说《最后一个土判官》《山晕》，许雯丽长篇小说《夜郎素女》《汉朝那条牂牁江》，梁雪华长篇小说《竹王传奇》等都是聚集夜郎文化、贵州土司制度、改土归流等历史题材创作的长篇小说。

尤其是《夜郎素女》是六盘水较早聚焦改土归流的历史小说，是以清朝雍正时期贵州改土归流为背景而创作的一部长篇历史小说，丰厚的历史文化资源是作家进行历史小说创作的基础，历史小说以真实的历史事件、历史人物为基础，并艺术地把历史的真实和文学的虚构结合起来。改土归流是重大历史事件，但《夜郎素女》没有展开宏大叙事，而是基于重要历史事件和重要时间节点之上，巧妙地采用虚实结合的手法，很好地处理了历史真实和艺术虚构之间的关系。比如，书中的吴三桂围剿水西、陈知县请绿林守城后又对他们进行剿灭、步月桥下鱼聚成堆等等，这些都是根据当地志书上记载的史实来进行加工提炼的故事。史料的选择体现了作家的史学学养，虚实的结合则体现了作家的文学素养。

此外，王刚的《凤凰图》、唐宗舜的《乌蒙铁壁》等都是以红色文化为主题创作的长篇小说。《凤凰图》以红军长征经过当时的六盘水为背景，重点关注失散红军的生存境遇，讲述了乌蒙高原深处一段不为人知的红色故事。《乌蒙铁壁》讲述了抗日英雄龙腾霄奉命回乡组建黔西南人民讨蒋自救军第一支队开展武装斗争的革命历程，真实展现了盘县人民不畏牺牲、英勇奋斗的伟大革命精神。还有吴学良散文选集《残苇》、长卷散文《灵河》、长篇纪实文学《说吧，家园——水城历史文化生态笔录》等都是聚焦本土地域文化创作的典范。吴学良的散文往往将史料、知识融为一体，显示出作家广博的历史文化知识和丰富的生活体验。通过鲜为人知的六盘水历史、古迹等的叙述与描绘，让人们在触摸历史的同时又不禁会低头沉思，其文字的厚重令人赞叹。特别是《说吧，家园——水城历史文化生态笔录》通过对过去生活中水城文化生态的记忆和考察，展示了这种文化的源流、发展、变迁，并唤醒人们的记忆，本书曾获第三届贵州文艺奖民间文艺类三等奖。

还有许雯丽长篇小说《城门》是为纪念贵州省建省600年而作，小说以明朝调北征南为背景，描写了明朝在1413年建立贵州省前后的艰难历程。杨书光长篇小说《铁马金戈》是以明末清初王朝更替为历史背景创作的一部历史小说。此外，还有散文集《大美凉都——六盘水地域文化散文选本》、许雯丽散文集《胜境凉都》、符号创作的散文集《乡土物语》、施昱散文集《凤舞荷香》等都具有浓郁的地域文化和乡土特色。

毋庸讳言，当前的六盘水主题文学创作也还存在诸多不足，比如有的作品缺少艺术感染力，有的作品缺乏对新时代新生活、新变化的细腻体察和感受，有的作品人物形象还不够丰富，还有的作品缺乏应有的深度等等。当前，贵州正以高度的文化自觉推进红色文化重点建设、阳明文化转化运用、民族文化传承弘扬、屯堡文化等历史文化研究推广“四大文化工程”，为贵州发展赋能。六盘水主题文学创作如何深入挖掘本土“文化富矿”，推动主题创作的深入发展，让主题文学创作不断走向广阔与深邃，笔者以为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思考和实践：

一是要有现实关怀和人文情怀。主题创作是为国家书写，为民族铸魂，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具有鲜明的现实关怀特点。

法国作家萨特说过，文学最重要的特性与功能是介入现实和干预生活，不管采用什么样的艺术方式。实际上文学史上流传后世的作品，无出其右。以鲁迅、茅盾而论。除了他们艺术上的创造性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作品体现了对国家民族命运的忧思，对时代社会变革的关注，对国民灵魂的剖析，对人民命运的关心，给人以思想情感的震撼和精神鞭策的力量，对时代生活和社会变革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因此，文学创作者应聚焦广大人民群众，尤其是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关注他们的喜怒哀乐以及追求幸福生活的希望与梦想，描绘他们的生存状态和心灵世界，深入剖析人情人性，表现他们在社会变革中的奋斗与奉献。只有深入到生活之中，站在人民的立场上观察、体验，从生活中精心提炼、萃取素材，才能避免简单化、庸俗化地图解主题。另外，主题创作不是肤浅的歌功颂德，作家们应秉持人文精神，对时代生活进行审视和反思，批判丑陋，针砭时弊。事实上，在主题创作中，歌颂与批判并不矛盾，它们在弘扬正能量、推动社会进步这一点上殊途同归，都体现了作家的历史责任感与使命担当。

二是要有历史视野和深邃眼光。进行文学创作需要对历史的准确认知和正确认知，抛弃历史的真实甚至编造历史，都将会使文学创作进入虚伪的境地，从而失去创作的力量和前途，因为人的思想理性与智慧的光芒很大一部分是从历史中来的，对于历史的真实的准确认知是社会和个人成熟与健全的标致，文学的秩序和创作的秩序也都来源与此，我们对此不应忽视。主题创作往往聚焦“大题材”，采用宏大叙事模式记录波澜壮阔的社会画卷，揭示历史进步的本质力量，这就需要作家秉持正确的历史观，拥有宏阔的历史视野。但是，波澜不惊、平淡无奇的日常生活是人类恒常的生存状态，主题创作如何发掘“小题材”——普通人日常实践的“传奇性”以及探寻常态生存中的人性幽微，进而抵达宏大叙事，这就成为考验作家的难题。怎样将宏大的观念落脚于日常细密的叙事，以实现“琐细到不能再琐细，宏大到不能再宏大”的效果，作家除了拥有开阔的历史视野之外，还须以深邃眼光来捕捉和处理日常生活素材。

三是要有传统意识和未来意识。习近平总书记一再强调：“中华文化延续着我们国家和民族的精神血脉，既需要薪火相传、代代守护，也需要与时俱进、推陈出新”“要处理好继承和创造性发展的关系，重点做好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开展主题创作，首先要认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这是中华民族的精神命脉，是涵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源泉，也是我们在世界文化激荡中站稳脚跟的坚实根基。这就要求作家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特别是要善于把艺术创造与优秀传统文化融合起来，把中华美学精神与当代审美追求结合起来，在实践中探索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的有效路径与方法。诸如人类追求公平、正义，追求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理念等等，这些都是主题创作题中应有之义。

多年来，六盘水文学创作取得丰硕成果，很多作品具有鲜明的地域文化色彩。期待各位作家朋友们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以笔为犁，深耕主题文学沃土，扎根乌蒙大地，探寻深邃历史，重勘地域文化，发掘城市特质，谱写出凉都人的精神气象、生活情态和审美追求，描绘出六盘水转型升级，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壮美画卷。

期待作家们继续保持旺盛的创作热情，以文立心、以文铸魂、守正创新，坚持与时代同步伐，创作出更多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的高质量文学作品，在时代的激流中，走向更加广阔的未来。

【作者简介】

王华，系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贵州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六盘水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钟山区文联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文学评论散见《中国作家网》《贵州文艺界》《贵州作家》《贵州日报》《贵州民族报》《贵州政协报》《贵州教育报》《云南政协报》等。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