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元初||他们和她们

他们和她们

当然，专家们会告诉我——

其实，他们，就包含了她们

我当然知道这两个词的关系

但，我想告诉你们

我就是想说“他们和她们”

因为，当他为我放下一只杯子

她，即刻为我倒上一杯热茶

因为，当他大方地对我站立

叫一声“老师好”

她，也微红着脸

轻轻地，却清晰地叫一声“老师好”！

当我为他们朗读“给诗乡的男孩女孩讲课”

我的目光扫过，看见

他们，那专注的目光

她们，那水亮的眸色

他们和她们，那会心的微笑

像三月里的春花

像四月里的朝阳

像待放的菡萏

像新发的枝叶

他们和她们

与作家、教授们坐在一起

虽然好奇而安静端详

眸子里透着稚嫩却带着些成熟

他们给叔伯阿姨爷爷奶奶导座

拘谨而露出尊敬的微笑

目光里有探询更多的是热切

他们挨着这些比老师还老师的前辈

和他们一起鼓掌，一起开怀

也许，他们其实不明所以

也许，他们其实更有感触

整个下午，他们和长辈们并排坐着

并不目光呆滞却眼神灵动

并不身体僵硬却坐姿端庄

并不心神烦躁却流露期待

并不沉闷瞌睡却神采飞扬

显然没有不懂装懂

显然别有心灵相通

而他们和她们

只是一群高小初中的少年

只是一群尚未成年的稚子

如湄江边上飘飞的乳燕

如茶海上空翱翔的雏鸽

生命因他们而朝气蓬勃

灵魂因他们而阳光灿烂

他们和她们

是茶乡湄潭建国学校的学子

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有着大山的沉淀

稚嫩如花的脸庞上有着风霜的打磨

他们和她们

既有着都市学子的潇洒与秀雅

却也有大山赤子的沉稳与坚韧

他们和她们

既有着山里娃的健美

也有着学生娃的细腻

与我同行的大学同班

一位温文尔雅的大姐

脸上泛着向往的回忆

说话带着激动的长叹

“她本来从旁边经过

没想到却转身向我走来

朝我叫了一声‘老师好’

声音如轻风那么柔和

笑容如桃花那么璀璨

竟然有这么懂礼貌的孩子

真的，我好激动！”

我好激动

这就是建国学校的学子

湄江边上的男孩女孩

望着在宽敞的运动场上欢笑的身影

我知道那里面有很多乡村留守儿童

当他们和来访的作家教授坐在一起

听我谈文，他们与大人们一起鼓掌

听我读诗，他们与大人们一起陶醉

我相信，这里是一片育人的森林

我相信，必定会成就参天大树

四月的风，就这么微微地从湄江掠过

四月的云，就这么轻轻地从茶海飘过

湄江边上的男孩女孩

他们和她们

娴静时美固如娇花照水

行动时却如青松摇风

当男孩们抬着会议桌轻松奔跑

当女孩们为我们带路笑靥如花

我知道了，湄江的水为何明如碧玉

我知道了，茶海的叶为何润如翡翠

我知道了，这里为何曾有一座学校

——名叫浙大！

【作者简介】申元初，贵州警察学院中文教授，贵州省作家协会理事，贵州省写作学会顾问，全国公安写作学会原常务副会长，贵州警察学院副巡视员，原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副院长，原贵州省职业教育教学指导委员会专家，贵州警察学院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副主任，曾任贵阳市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现已退休，居于贵阳。

（编辑：罗仕明 审核：吉庆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