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风||异梦之抗战生死逃亡

一

我躺在地上，我知道，我们这个村子已被鬼子进驻包围了，左右都是死。但是当看到不远处有一群鬼子在吃喝豪赌，有一个鬼子从远处向我逼近时，我还是本能地想逃跑，乞求获得一个死里逃生的机会。

远处那鬼子终于端起了枪支，向我瞄准。突然“突突”两发子弹打在我身旁，吓我一哆嗦，连忙发出“中弹”痛苦的哀嚎。不远处一个鬼子也正关注着这里的情况，向远处那鬼子发出不可轻敌的信号。可是远处那头的鬼子早被我的惨叫、哀嚎逗乐了，心里早就开了花。渐渐放下戒备，放下枪支，提在手上，兴高采烈地向我走来，我此时就像是他的猎物、玩物，不时还向旁边的鬼子炫耀自己的枪法。

我紧张到了极致，该怎么办，继续装死还是趁此起身逃跑，现在起身逃跑动静太大，会引起更多鬼子的注意和围剿啊。说是迟那时快，趁其不注意，我快速翻身滚了几下，翻过田坎和土坡，便没命地往山下跑去。

我记得山下右边有个打造土枪的地方，必须尽快拿上一把趁手的武器以求保命，否则自己就永远只能做待宰的羔羊。

穿过密林，绕过几道小溪，终于到达秘密基地。只见趁着竹林之势搭建的一个简易草棚隐藏在茂密竹林里，小门也是竹子和竹叶编制，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这里。我知道这是小波爷巧夺天工亲手打造的基地，他也不会告诉几个人。在鬼子进村前一周，记得他跟我说过，如果有危险了，可以来这里暂避危险，至今我将信将疑，从未来过这里。这时也不知道他去那里了。我轻轻推门而入，里面好生漂亮、宽敞，竹篾编制的围墙上横挂着好几把长枪武器，这应该是土制的狙击枪了吧，还有镜头组合零件。此外还有一些小型武器，木质的枪械，竹篾编制的枪械也有一些。草棚中间就是一个武器加工桌台，又宽又长的大桌子上有一些加工工具，具体怎么操作我也不清楚。四周还有一些竹篾凳子。

我来不及细细品位和观摩，本想拿上一把狙击就走，可是太笨重了，不方便携带。索性就拿了把木质枪械，就顺着山下继续逃跑。这会儿估计鬼子早就开始集结搜山了。

到达山谷，遇到一条河水不深的小河，小河周边有些大型鹅卵石，可以借力通过小河。我看着河水哗啦啦地流，突然感伤，我们曾经美好的生活时光，竟被鬼子的一夜到来全给毁了。我想起了平时喜欢助人为乐的小波爷、想起了不知身在何处的父母，想起了我那些曾朝夕相处的乡邻......我泪水竟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又想到了正在满山寻找我的日本鬼子，我咬紧了牙齿。

二

顺着对面的山坡一路向上爬，不知经历多少荆棘草丛，衣服已被撕烂，手臂和脸上也被不同程度抓伤。正在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看见了一座茅草房，窸窸窣窣还有小动物的动静。我早已被日本鬼子吓破了胆，不敢大意，端着枪蹑手蹑脚向茅草房靠近。

嗐，居然是两个小孩在里面玩耍，把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看到我这副模样，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问大爷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就问你们大人在家不，找下你们大人说点事。随后他们带着我去找他们村里的大人。

绕过两栋木房子，哐哐哐登上木楼梯，在二楼处果真遇见了他们的大人。一位瘦高精干的老头，头发已经花白，一身黝黑的古铜色肤色将他展现的如此精明能干，眼睛像发光一样炯炯有神，穿着一双老布鞋，手上还在不停捯饬着家里的庄稼种子。见到小孩带了陌生人来，立马挺立身子，狐疑地打量着我这个陌生人。

我立即进行自我介绍，并讲明了日本鬼子现在正在搜山的消息。大爷一愣，随即产生了不详的预感。便让小孩去叫来幺妹。幺妹跟大爷一样，古灵精怪，扎着个马尾辫，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到我盯着我看个不停。随后大爷将我方才说的情况告知了幺妹。

幺妹迅速组织村里人集合，展开一些简易布防。所谓布防就是搭建一些竹篾、木质机关陷阱，在我看来就有些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了。但是或许他们拿来对付一些牲畜、野生动物还有作用效果，但是对付穷凶极恶的日本鬼子，可能就真的是不堪一击。

我立马建议组织大家赶紧撤离，不要在这里逗留。大爷斩钉截铁地说，幺妹带他们走，这里是我家，我哪里也不去，日本鬼子敢来我就敢跟他们拼了命。村里大部分人也被大爷的气魄感染了，也纷纷发誓与村庄同生同亡。我感受到这份真情，毕竟这是祖祖辈辈生存的地方，如何走得了。

幺妹和我也不在矫情，山脚下传来了日本鬼子叽里呱啦的说话声，大家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幺妹一声令下，大家跟着幺妹离开了他们的家园。我紧跟幺妹左右，不时回头看看大爷和不愿离开的乡亲们，我泪眼模糊，这一刻对于日本鬼子的惧怕变成了滔天怒火和无尽的恨意，他们毁我家园，逼迫我们背井离乡，远离亲人，此仇不共戴天。我看到大爷哭了，擦了擦眼泪，然后毅然转身面对即将到来的未知恐惧——豺狼虎豹？狂风暴雨？

我们走了很远，却不感到疲惫，因为脑子里都在想象大爷和乡亲们与日本鬼子拼搏的场景。

三

幺妹年轻漂亮能干，带领我们一路披荆斩棘，躲避日本鬼子的追杀。

在绕过一个小山头之后，幺妹终于放慢了脚步。整个出逃队伍也开始稀稀拉拉起来。我知道，其实幺妹也很迷茫，像我一样不知何去何从，何况她还要担负起照顾这群老弱小的责任。她累了，她想休息一下。

我上前扶了扶下她，她没有像遇见我之前那般傲慢和调皮可爱了，眼神也逐渐没有了光，而是浑身疲软，靠在我身上。我问她，有何打算。她开始没有做声，陷入一阵沉思后，眼神突来来了灵光，身体也开始硬朗起来，走，去找我表姐。

随后她又组织了乡亲们继续长途跋涉、疾步行军。

下了山坡，在半坡一个比较开阔的土丘附近时，幺妹让大家先休息一下，只是带着我往密林深处走去......

不一会，又遇见一个很开阔的土丘，不过这土丘都搭建起了帐篷，还架起了煮锅，大大小小估计十几个帐篷，五六口煮锅，几个女生还在悠闲地晾晒衣物，周边一切感觉像到了一个世外桃源。此时一个身着红军衣服的女生走了出来，看见了我们，竟又惊又喜。幺妹，你咋过来了，这个是哪个？女红军说完不忘用手指着我。

姐，爷爷他可能不在了.....说着，幺妹哽咽起来。

慢慢说，不哭。怎么了？

......

幺妹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也不再哭泣了，眼神里露出了对日本鬼子的一道凶狠。

那，他是谁？女红军又问道。

不等幺妹说话，我便上前自我介绍。也将我所知道的日本鬼子的情况说了遍，顺便补充了一句，现在我们不知何去何从了。

说到这里，女红军也大概明白了，这是要来投靠她了。随即她吹响哨子，组织人员集合。开始讲解日本鬼子当前情况，要大家随时做好准备。然后对我们进行了简单安置。

一切安排就绪，随后女红军走向我和幺妹，将幺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安慰到，幺妹，不要怕，还有你姐在，姐会为九爷和乡亲们报仇的......

2026年4月21日写于麻尾，做异梦的记录者

作者简介：莫朝县，笔名，莫清风，苗族，90后，贵州独山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贵州省诗歌学会会员，黔南州作家协会会员、独山县作家协会副主席。

（编辑审核：陈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