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胜“中性文学”在雅俗上的融合与创新

尹鲁筑
2025-08-19
来源:西南文学网


8月7日下午收到罗总的《罗大胜文学影视作品选集》后,随即捧读起来。我与罗大胜曾是新闻界同行、省委党校同学,退休后方有机会深入的接触。拜读他700多万字大作之一部分后,“管中窥豹”般走进罗老兄精神世界。大胜兄的写作从1964年发表在解放军报》一首《送宝》诗歌推门,以电影《刺梨花开》收关,真正做到了“文艺为人民服务,为工农兵服务。”



其实,罗老兄在文学理论上颇有建树。谈点浅见如下:

一、突破二元对立的可贵尝试

“雅”与“俗”的藩篱:长久以来,通俗文学与纯文学似乎泾渭分明,甚至互有偏见。罗大胜先生明确将自己的作品定位为“中性文学”,并成功实践了二者的融合。这本身就是一种打破陈规、勇于探索的姿态,展现了他对文学分类固有界限的反思和超越。例如长篇小说《将军被刺之谜》、电影《穿袈裟的军人》,是其将通俗文学与纯文学写作手法融合得比较好的作品。

“框架”与“概念”的融合:他并非简单拼凑,而是以通俗文学(大众喜闻乐见的故事、情节、悬念、人情味)作为载体和“框架”,将纯文学的追求(精致的语言、深沉的意境、复杂的人物塑造、内心世界的深度开掘)作为内核和“概念”灌注其中。这使得作品既具有吸引力和可读性,又不失深度和艺术性。长篇小说《金三角风云》与中篇小说《布依女匪首传奇》,可以说是其“中性文学”的代表作。




二、“寓‘雅’于‘俗’”的艺术匠心

读完关于罗大胜先生作品,可以更深入地理解这位作家的独特价值和创作追求。

让深度变得可亲:纯文学的深度探索有时会因形式艰涩而让普通读者却步。罗大胜通过引人入胜的通俗故事外壳,巧妙地将对人性、社会、命运的严肃思考包裹其中,让更广泛的读者在享受阅读乐趣的同时,不知不觉地接触到更深层的文学内涵。

提升通俗的品格:电影《刺梨花开》他避免了通俗文学可能存在的套路化、肤浅化倾向。通过精心锤炼语言、营造意境、深入刻画人物心理,赋予通俗故事以更高的艺术格调和思想重量,提升了作品的文学品质。




三、“有追求的作家”的具体体现

不满足于现状:评论家王鸿儒点明罗大胜“不满足于一般通俗小说的品位和格局”。这种不满足感是驱动他探索创新的原动力。

明确的艺术主张:“我的小说是介乎于通俗文学与纯文学之间的中性文学”—这是他深思熟虑后提出的清晰的艺术宣言,体现了他对自身创作路径的自觉定位和理论思考。

创作实感的支撑:他的“经历及其纯文学的创作实感”是这种追求的基础。军旅生活,企业实践,办报经验这些丰富多彩的阅历提供了素材和深度,而纯文学的创作经验则赋予了他实现“雅”追求的能力和审美。长篇小说《金三角风云》就是体验过丛林战军旅生涯,撰写了大量战地日记及收集整理有关资料基础上的创作。




四、“独树一帜”的贵州意义

地域文学版图的丰富:在特定的地域文学语境(如贵州)中,罗大胜的这种融合路径被评论家视为“独树一帜”。这说明他的探索不仅具有个人意义,也为当地文学风貌增添了独特而重要的色彩,拓展了贵州文学的边界和可能性。

连接地域与普世:他的作品既扎根于贵州、云南甚至越南、泰国、缅甸的土壤(人情、故事),又通过“雅”的追求(普世的人性探索、艺术表达)实现了与更广阔文学世界的对话。




五、桥梁与启示

读者的桥梁:罗大胜的作品可以成为连接不同类型读者的桥梁。喜欢故事的读者能获得满足,追求深度的读者也能有所收获。这种“桥梁”作用在促进文学普及和提升大众审美方面具有积极意义。

创作的启示:他的实践为其他作家,尤其是在雅俗之间徘徊或有志于探索融合之路的作家,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和启示。证明了在尊重读者与坚持艺术追求之间,存在着广阔的创作空间。

罗大胜先生的创作实践,展现了一位清醒、自觉且富有勇气的作家形象。他不甘于被既有标签束缚,以“中性文学”为旗,在“雅”与“俗”的交界地带辛勤耕耘,成功地将引人入胜的故事魅力与深邃的艺术追求融为一体。这种“寓‘雅’于‘俗’”的路径,不仅成就了他个人作品的独特魅力,丰富了贵州乃至中国当代文学的版图,更重要的是,它挑战了僵化的文学分类观念,为文学如何在保持艺术品格的同时更有效地抵达读者、如何在可读性与思想性之间寻找平衡点,提供了极具价值的探索样本。他的“独树一帜”,正是源于这份不满足的追求和卓有成效的艺术实践。读他的作品,既能享受故事本身的精彩,也能感受到文字背后的匠心与思考,这或许正是他“中性文学”理念最动人的体现。

                  2025年8月15日




(编辑:罗仕明   审核:吉庆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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