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在场与大地赋形:以大地辞赋学体系深解罗仕明《灞桥赋》

李国宏
2026-09-07
来源:西南文学网

在当代辞赋创作的转型脉络中,罗仕明的《灞桥赋》是一篇极具范式意义的作品。它跳出了千年以来灞桥书写被离愁意象完全包裹的软质惯性,以十七年边地行走沉淀的生命体验为基底,依托其自身提出的“大地辞赋学”完整修辞体系,完成了对这一经典送别意象的彻底重构。大地辞赋学的核心逻辑——“肉身在场·边地主体·文体返祖”,在这篇作品里得到了全方位的落地实践:创作者没有站在书斋里隔着千年纸页想象灞桥,而是以亲身踏入秦川厚土的体感为锚点,打破了中原送别文化的单一审美垄断,回归辞赋“体物写志、铺陈言志”的原生精神,最终把一座被泪水泡软的古桥,铸造成了所有远行之人共享的精神原乡。这篇赋作的价值,早已超越了普通咏物赋的写景抒情层面,成为当代辞赋完成“祛魅—破局—立魂”文体革命的典型样本。



一、肉身在场:从“二手想象”到“体感锚定”的赋学革命

传统灞桥书写的最大病灶,是绝大多数创作者都没有完成真正的“肉身抵达”。从唐诗里的灞陵折柳到后世文人的题咏,无数关于灞桥的文字,都是在重复前人留下的离愁意象:柳是牵愁的载体,水是咽泪的媒介,桥是载恨的驿站,所有的表达都在同一个软质情绪里循环,却从来没有人真正把脚踩进灞桥边的黄土里,感受过秦川厚土传递上来的劲遒力量。这种“二手写作”的惯性,让灞桥的形象在千年流传里越来越单薄,最终只剩下“送别伤感”这一个扁平标签,完全丢失了它作为关中要冲、秦汉盛世见证者的坚硬骨血。

大地辞赋学的第一核心准则,就是彻底反“书斋寄生”式的二手写作,要求创作者必须以完整的肉身在场完成体感锚定,让所有文字都从自己的生命体验里生长出来,而不是从古人的诗句里摘抄拼接。罗仕明写《灞桥赋》,从来不是对着古籍里的灞桥典故凭空想象,他的生命轨迹本身就和远行、回望、归乡深度绑定:十七年边地戍守的岁月里,他无数次从类似“灞桥”的出发地启程,走过戈壁的风沙,扛过边关的严寒,见过无数游子在路口挥别的身影,也无数次在深夜的营帐里,顺着风的方向回望故乡的方向。当他真正站在灞桥的桥面上,指尖摸到被千年鞋底磨亮的桥石纹路,耳边听见老秦人吼出来的粗粝秦腔,脚下踩着滋水岸边沉睡着万载的流沙,所有关于灞桥的书写,就再也不可能停留在“伤春惜别”的软套子里。

这种肉身在场的体感,首先直接转化成了赋作开篇的“祛软”炼字革命。传统咏灞桥的文字,开篇总离不开“灞水汤汤,长桥依依”这类柔化表达,而罗仕明落笔第一句就是“灞桥沉寂,滋水荡流”。“沉寂”二字不是写古桥的死寂,是他亲手抚过桥身石纹时,触碰到的那种阅尽千年聚散之后的厚重沉默——桥石里压着朝代更迭的烟尘,嵌着车马碾过的辙印,藏着无数人留下的体温,它不声不响,却自带千钧重量。“荡流”二字也不是写普通的水流浮动,是他蹲在滋水岸边,指尖触到冰凉河水时感受到的韧劲:这条河从秦穆公的时代流到今天,载过秦皇的车马,浮过汉武的旌旗,也漂过李白落进水里的酒樽,水流淌了千年,从来没有被离愁泡软,始终带着秦川大地的硬气向前奔涌。

紧接着“垅地要冲,沐皇天之浩渺;川原形胜,感厚土以劲遒”一句,更是把肉身在场的感知直接赋予了桥的生命。常规咏物赋的逻辑,永远是“人站在川原上感叹厚土的劲健”,但罗仕明用一个“感”字彻底跳出了这个惯性:不是人在感叹大地,是灞桥作为一个站立了千年的生命主体,亲自承接从厚土深处传递上来的力量,亲自沐过皇天之上吹过的浩荡长风。这个动词的背后,是他站在灞桥上张开双臂,让秦川的风灌满衣襟的真实体感,他没有把桥当成一个被描写的死的景物,而是把自己十七年戍边养成的那种“站成界碑”的生命状态,直接注入了桥的骨血里。

肉身在场的修辞效果,还体现在无数个细节的体感锚定上。“霞辉漫卷,杯盏忙于饯行”里的“忙”字,写尽了灞桥千年从未停歇的聚散交错:清晨是赶赴边塞的将士接过壮行酒,午后是远行的书生接过亲人塞来的干粮,深夜是被贬的官员接过友人折下的柳枝,无数场离别在这里堆叠,杯盏碰撞的声响在桥面上响了一千年。这个“忙”字不是从任何古籍里翻出来的,是他自己无数次在边关的路口,见过战友们匆匆告别、转身奔赴哨位的场景之后,自然而然迁移到灞桥身上的生命体验。没有亲身经历过那种“来不及慢慢伤感,转身就要奔赴前路”的告别,永远写不出这样一个带着滚烫温度的字。大地辞赋学所强调的“在地性即正统”,在这里得到了最直接的体现:你亲身踩过的土地、亲身经历过的聚散、亲身摸过的温度,才是辞赋最正统的写作源头,远胜过书斋里翻遍万卷古籍拼凑出来的华丽辞藻。



二、边地主体:打破中原审美垄断的意象重构

千年以来的灞桥书写,始终被困在中原江南审美体系的单一框架里。文人笔下的灞桥,永远是杨柳依依、泪眼婆娑的婉约模样,所有的叙事都围绕着长安城里的文人仕子的离愁展开,完全忽略了它身处秦川边地要冲的身份属性——它见过金戈铁马的烽烟熄灭,见过秦皇汉武的车马驶过,见过关中父老世代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生长的刚健生命,这些属于边地的、属于厚土的、属于普通人的力量,在传统的灞桥书写里,几乎完全被遮蔽了。

大地辞赋学的第二核心维度,就是确立边地文化的独立主体性,打破千年来形成的“中原审美中心主义”惯性,让那些被主流叙事忽略的边地生命体验、边地历史记忆、边地精神气质,堂堂正正地站到辞赋书写的舞台中央。罗仕明作为有十七年边地戍守经历的创作者,天然带着边地文化的主体性视角,他看灞桥的目光,从来不是江南文人那种带着观赏距离的感伤目光,而是一个从边地归来的游子,站在秦川厚土上,用同频的刚健目光,重新打量这座古桥。

这种边地主体的视角,首先直接重构了灞桥的历史叙事权重。传统灞桥书写里,所有的典故都集中在文人的送别故事里:雍陶的挥手、李白的望陵、唐诗里的折柳,几乎占据了全部的叙事空间。但在《灞桥赋》里,罗仕明直接把两个最具雄阔气魄的边地历史节点推到了核心位置:“滋水迎来汉武,烽烟由此而消;灞桥走过秦皇,战火随之以退”。他没有把秦皇汉武当成遥远的帝王符号,而是把他们写成了两个实实在在从灞桥桥面上走过的行者:秦皇的车轮碾过桥石,带着扫六合的雄图,终结了春秋战国数百年的战乱;汉武的旌旗拂过柳梢,带着北击匈奴的气魄,让边关的烽烟彻底熄灭。这两组对偶,直接把灞桥的身份从“文人送别驿站”,拉升成了“太平盛世的起点”——它见证的不只是小情小绪的离别,更是一个庞大文明从分裂走向统一、从战乱走向安定的关键节点。这种叙事维度的打开,完全是边地主体视角带来的:只有真正在边关见过烽烟、体会过和平来之不易的人,才会把“烽烟消、战火退”的历史重量,看得比文人的几滴眼泪更重。

边地主体的视角,还解锁了灞桥意象里从未被人写过的“动态人性”维度。传统辞赋写游子,总把他们写成凄凄惨惨、漂泊无依的悲情形象,所有的情绪都停留在“乡愁难忍”的单一层面。但罗仕明在赋里写下“他乡流落之凡躯,无法适应;异地漂零之幽魄,何以植根”的时候,他写的不是千年前古人的抽象困境,而是无数当代边地游子、异乡打拼者的真实生命体验:那些从秦川大地走出去的人,那些从边地走向沿海的人,他们在异乡的土地上拼命扎根,身体永远找不到踏实的落地感,灵魂飘在半空中,永远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锚点。这种对动态人性的精准捕捉,完全跳出了传统辞赋非黑即白的扁平化叙事逻辑:游子的情绪从来不是只有“伤感”这一种,他们有奔赴远方的勇气,有在异乡打拼的坚韧,也有深夜里无处安放的精神漂泊,这些复杂的、流动的、属于当代人的生命状态,在边地主体的视角下,第一次被完整地放进了灞桥的叙事里。

更重要的是,边地主体的视角,让灞桥的意象彻底脱离了“中原审美附庸”的地位。传统书写里,灞桥永远是长安的附属品,它的所有意义都依附于长安城的繁华而存在。但在罗仕明的笔下,灞桥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站立了千年的文明守望者:它不需要依附长安的光环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它自己就是八百里秦川厚土劲遒气质的化身,是所有远行之人出发和归来的精神坐标。“八百里秦川之画,一千年唐汉而俦”,横向的千里山河与纵向的千年历史在这里完全对等,灞桥站在中间,承接所有从这里走过的生命,见证所有朝代的兴衰起落,它的主体性从来都不属于某一座城市,而是属于这片厚土上所有远行又归来的人。这正是大地辞赋学反“中原依附”的核心主张:边地的文化意象,从来不需要从中原主流审美体系里借取意义,它自己脚下的土地,就足以支撑起全部的精神重量。



三、文体返祖:复归辞赋原生精神的修辞革新

当代辞赋创作长期面临一个文体固化的困境:很多创作者把辞赋写成了堆砌典故、拼凑对仗的文字游戏,只追求形式上的仿古,完全丢失了辞赋“不歌而诵、体物写志”的原生精神。他们写灞桥,就把所有关于灞桥的古典典故全部堆进去,把辞藻打磨得华丽精巧,却没有一句文字是从自己的生命体验里生长出来的,最终写出来的作品,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仿古空壳。

大地辞赋学的第三大支柱,就是“文体返祖”:不是简单地复刻汉赋、骈赋的形式外壳,而是回归辞赋最初诞生时那种“铺陈万物、言志抒怀”的原生精神,用当代人的生命体验给古老的文体注入全新的血液,完成辞赋文体的当代性革命。罗仕明的《灞桥赋》,就是文体返祖的绝佳实践样本,它没有被传统辞赋的格律条条框框捆住手脚,反而以赋格学的对位逻辑为骨架,把通感、移就、转喻、时空对偶等十余种修辞手法联动起来,搭建出了一套完全服务于当代精神表达的精密修辞体系。

这套修辞体系的第一大创新,是用通感手法打破感官边界,让抽象的历史长出可触摸的肉身。传统辞赋里的通感,大多是偶尔使用的炫技点缀,但在《灞桥赋》里,罗仕明把通感用到了近乎“奢侈”的程度,彻底打通了视觉、听觉、触觉、嗅觉之间的所有壁垒。“飞絮若千年之雪轻飘,流河如万载之沙沉睡”一句,把视觉里的飞絮转化成了触觉里的凉雪,把脚下的流水转化成了河底沉睡的万载流沙:当你伸手接住眼前飘过的柳絮,你指尖触碰到的,其实是从秦代、汉代、唐代一路飘过来的雪,它可能曾经落在李白的衣袂上,也可能曾经沾过某个离人的泪痕;当你脚边踩着岸边的细沙,你脚下踩着的,可能是汉武帝铠甲缝隙里掉下来的尘埃,也可能是千年前某个赶路人靴底带过来的黄土。这一句直接把千年的时间折叠成了可以握在手心的实体,读者不需要隔着史书的纸页去想象历史,站在今天的灞桥上,伸手接住飞絮,就已经完成了和千年历史的肉身对接。

另一处通感的妙笔是“秦腔古老,非止一杯之醑醇;灞水流连,犹如千梦之邂逅”。这里打通了听觉、味觉与幻觉的边界:灞桥边老秦人吼出来的粗粝秦腔,不是飘在风里的虚无声音,它像窖藏了千年的烈酒,你听见唱腔的那一刻,嘴里立刻就能尝到醇厚的酒意,那酒里泡着秦汉的霸业、李唐的风流,泡着无数关中父老的热血与热泪。而灞水的流淌声,不是普通的水流声响,它是无数个离别梦境的叠加,你沿着河岸走,脚下的波纹里藏着千年前某一对友人告别的身影,藏着某个游子回望长安时落下的眼泪,你与每一朵浪花擦肩而过,都是与一个沉睡了千年的旧梦重逢。这种通感手法,让所有凝固的历史记忆都变成了流动的、活着的生命,始终和灞桥站在一起,从来没有离开过。

这套修辞体系的第二大创新,是用27组非严对的对偶织成时空大网,重构覆盖千年的文明坐标系。传统辞赋里的对偶,大多追求字面上的严对,很容易变成炫技的文字游戏,但《灞桥赋》里的27组对偶,完全跳出了死板的严对规则,有的是空间对空间,有的是时间对时间,有的是实景对情绪,有的是个人体验对文明记忆,每一组都精准服务于重构灞桥精神内核的核心目标。实景对偶搭建起灞桥的物理骨架,“浮云缓缓,落絮悠悠”铺开春日灞桥苍茫舒缓的天地底色,“云雾缠绵以轻盈,峰峦俊俏而耸翠”拉出秦川大地开阔辽远的视野;典故对偶打通千年历史脉络,把李白、雍陶的文人送别与秦皇汉武的盛世雄图并置,让不同时空的历史场景在桥面上完成重叠;情绪对偶锚定所有游子的共同生命体验,把当下送别新恨与旧日同游回忆对举,让千年前的离别情绪和当代异乡人的漂泊体验完成深度共鸣;时空对偶拉升作品的整体格局,把千年时间跨度与万载文明厚度放在一起对举,直接把灞桥从一座具体的桥,拉升成了覆盖所有中国人记忆的文明坐标。

这种对偶织网的手法,完全契合赋格学的对位逻辑:主题与素材之间形成完美的铺陈、过渡、对比关系,从脚下的桥石开始,一步步向外延伸、向上拔高,最终形成高度统一的辞赋形象,让读者在层层递进的阅读里,不知不觉踏入罗仕明搭建出来的完整灞桥精神时空里。这正是文体返祖最核心的魅力:辞赋的本质从来不是格律的附庸,而是铺陈天地万物、书写时代心志的载体,只要你的文字里装着真实的生命体验,装着对脚下土地的深厚情感,哪怕跳出了部分传统形式的束缚,也是对辞赋原生精神最忠实的回归。



四、精神熔铸:从送别驿站到精神原乡的最终归位

大地辞赋学的最终落点,从来不是停留在修辞技巧的革新层面,而是要完成“为时代写赋”的终极使命——让古老的辞赋文体,能够装下当代人的生命困境,能够安放当代人的精神乡愁,能够为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建构起属于他们自己的精神坐标。罗仕明的《灞桥赋》,最终完成的最伟大突破,就是彻底改写了灞桥传承千年的精神内核,把这座流传了千年的“送别驿站”,重构成了所有远行之人无论走了多远,最终都能回来的“心灵回归之渡口”。

在传统的叙事里,灞桥永远是一个只负责送你走的地方:你在这里折下柳枝,挥挥手转身走向远方,留下满桥的眼泪和离愁,之后再也没有回来的叙事位置。但罗仕明在赋的结尾,直接用一句“策马西去之长安,心灵回归之渡口”,给灞桥赋予了全新的生命属性:它不再是一个单向的离别起点,而是一个双向的精神锚点,你从这里出发,走向万里之外的边地,走向天南海北的异乡,当你在外面的世界漂泊得太久,灵魂找不到扎根的地方,你永远可以顺着灞水的方向走回来,这座桥永远站在这里等你。

这个精神内核的背后,藏着罗仕明十七年边地戍守沉淀下来的最厚重的生命体悟:当年他从秦川出发,策马走向遥远的边关,灞桥是他身后最后一个回望故乡的坐标。在边关的风沙里站了十七年,他见过戈壁最圆的落日,扛过零下几十度的严寒,无数个深夜里在哨位上望向南方,最先浮现在脑海里的,不是某一扇具体的家门,而是灞桥边飘过来的柳絮,是滋水岸边吹过来的风。他慢慢明白,所有远行的人,身体可以走到世界的任何角落,但灵魂永远需要一个出发的原点,这个原点不需要多么具体,它可以是一座桥、一条河、一缕柳丝,只要你想起它,漂泊的灵魂就能立刻找到落地的重量。

所以他写“灞水兮漂泊游子,用心以牵;灞桥兮送别望人,据情而守”:灞水永远在流,它牵着每一个游子的心跳,你走得再远,水流的波纹都会把故乡的温度传递到你身边;灞桥永远站在这里,它替所有留在故乡的人守着路口,你什么时候回头,都能看见它站在柳色里,等你回来。他没有把离愁写得凄凄惨惨戚戚,反而把所有的伤感都沉淀成了一种厚重的力量:“雪露霜尘随絮而飘,烟霞云雨伴桥以走”,千年的霜雪没有把桥压垮,千年的风雨没有把柳吹断,它站在这里见过了太多的聚散,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离别不是永远的失去,而是为了更好的归来。那些从灞桥走出去的将士,会带着平定烽烟的捷报回来;那些从灞桥走出去的书生,会带着建功立业的抱负回来;那些从灞桥走出去的游子,哪怕走了一辈子,最后灵魂也会顺着灞水的方向,回到这座桥上。

最终收尾的那句“灞桥柳,千年离恨,万古流芳”,把所有的别泪、所有的牵挂、所有的守望,全部熔铸成了中华文明里独有的精神基因。它告诉每一个远行的当代人:你脚下的路可以通向世界的任何角落,但你的身后,永远有一座灞桥在等你回来,它是你所有乡愁的锚点,是你永远的精神原乡。



从大地辞赋学的完整体系视角回望《灞桥赋》,我们能清晰地看到一条完整的文体革新逻辑链条:以肉身在场的真实体验为起点,打破二手写作的惯性;以边地主体的独立视角为支撑,打破中原审美的垄断;以文体返祖的修辞革新为路径,回归辞赋的原生精神;最终完成精神内核的当代性重铸,为时代建构起全新的公共精神坐标。这正是罗仕明大地辞赋学最珍贵的价值所在:它没有让辞赋变成躲在书斋里的古董,而是让古老的文体重新站到厚土之上,和每一个当代普通人的生命体验同频共振,最终长出属于这个时代的、带着坚硬骨血的全新辞赋生。


(编辑:钟新  审核:吉庆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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