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多数当代写作者还在书斋里对着屏幕拼接词句、用二手经验填充“乡土叙事”的框架时,罗仕明把十四岁那年踩过的泥泞、煤窑里沾过的煤灰、雪域边关十七年吹过的罡风,全部揉进了《怎能忘却那段苦涩的“掏金”经历》的字里行间。这篇非虚构书写从来不是一篇普通的个人回忆录,它是罗仕明整个创作理论体系的生命原点——所有后来被学界反复讨论的“肉身在场”“反二手写作”“边地主体性”等核心命题,都能在这篇文本的细节里找到最初的精神种子。它的价值远不止于记录一段少年往事,更在于为所有深陷书斋内卷、被流量逻辑规训的当代创作者,提供了一套从苦难里提纯精神力量、从生命体验里长出独立创作体系的完整路径。要真正读懂这篇作品的分量,不能只停留在“回忆少年艰辛”的表层共情,必须穿透文字的肌理,看见藏在每一个细节背后的三重深邃内核,以及由此生长出来的、辨识度极高的罗仕明创作理论体系。

一、被遮蔽的“掏金”:不是苦难展示,是生命觉醒的原初现场
很多初读这篇作品的读者,很容易把注意力集中在“家徒四壁”“煤油灯如豆”“衣裤疤盖着疤”这些极具冲击力的苦难细节上,把它当成一篇普通的“忆苦文学”来解读。但这恰恰是对作品最表层的误读——罗仕明从来没有刻意渲染贫穷来博取同情,他笔下的“苦涩掏金经历”,本质上是一个十四岁少年在极端匮乏的生存环境里,完成的一次极具突破性的生命觉醒。这份觉醒不是来自书本的启蒙,也不是来自旁人的说教,而是从梧桐树下父亲凝重的背影里、从母亲为大哥婚事一块一块拿走年猪肉的细节里,自然生长出来的生命自觉。
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贵州山区冬夜,一个十四岁、小学都没毕业的孩子,没有在煤油灯下去抱怨命运的不公,也没有在同龄人还在懵懂玩耍的年纪里被动接受生活的安排,反而生出了“我要去挖煤,为父亲分担一点忧愁”的念头。这个念头在今天的读者看来或许稀松平常,但在那个年代的边地山村,却是一次极其罕见的思维突破:它意味着一个少年第一次跳出了“被家庭安排、被环境规训”的惯性轨道,主动把自己从一个“家庭的负担”,变成了一个“能为家人托底的建设者”。这份觉醒不是凭空产生的,它扎根在贵州山区的泥土里,扎根在几代山民在苦寒环境里生生不息的生存韧性里。罗仕明没有把这段经历写成一段催人泪下的苦情戏,反而用大量克制的细节,记录下自己从“心生念头”到“说服父母”再到“走进煤窑”的完整心理轨迹——他围着母亲软磨硬泡,给父亲做很久的思想工作,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勇敢,而是为了争取一次“用肉身去触摸苦难”的实践机会。
这段“掏金”经历最容易被人忽略的本质是:他掏的从来不是煤窑里的煤炭,而是藏在苦难深处的“生命真金”。十四岁的少年在煤窑的黑暗里,触摸到的不是煤灰的冰冷,而是最底层劳动者生命的温度;他踩过的每一步泥泞,都成了后来他所有文学创作最坚实的精神地基。很多当代创作者写苦难,总习惯站在高处去俯视笔下的人物,用一种“我来同情你”的姿态去书写底层,最终写出来的苦难全是悬浮的、虚假的,没有半点生命的重量。但罗仕明不一样,他自己就是这段苦难的亲历者,他不是“写苦难的人”,他本身就是从苦难里走出来的人。这份“我就在现场”的生命体验,让他后来的所有文字,都天然带着一种别人无法复制的“触觉重量”——他写煤窑的黑暗,不是从资料里查来的,是他自己在黑暗里睁过无数次眼睛的真实感受;他写山民的坚韧,不是从别人的故事里听来的,是他自己和父辈们一起在寒风里烤过火、在泥泞里踩过路的生命共鸣。
这份“从苦难里主动觉醒”的生命体验,后来直接演化成了罗仕明创作理论体系的第一块基石:反“悬浮叙事”的肉身在场原则。他彻底颠覆了当代文学界流行的“书斋写作”惯性,明确提出:所有没有用双脚踩过的土地、没有用双手触摸过的事物、没有用生命体验过的情感,都不应该出现在你的文字里。你不能对着百度地图写边地的山水,不能靠着二手资料写底层的生活,不能凭着想象写苦难的重量。文学的真,从来不是逻辑的真,而是生命体验的真。你没有在煤窑里沾过满身煤灰,就永远写不出矿工身上那种混着煤烟和汗水的独特气息;你没有在雪域边关吹过十七年的罡风,就永远写不出高原的风刮在脸上那种如同刀割般的真实痛感。这份理论不是他从任何文学教科书里抄来的,是他十四岁那年踩着泥泞走向煤窑的时候,一步一步走出来的生命真理。

二、从“掏金少年”到戍边战士:双重苦难淬炼出的边地主体性
如果说少年时代的煤窑经历,让罗仕明触摸到了个体生存苦难的底色,那么后来十七年的雪域戍边生涯,则让他把这份个体的生命体验,拓展成了对整个边地文明的深度认知。很多人只知道罗仕明有十七年的藏地戍边经历,却很少有人意识到:这段经历和他少年时代的“掏金经历”,本质上是一场跨越二十余年的精神呼应。当年那个在贵州山区煤窑里为家庭分担重担的少年,后来背着行囊走进了雪域高原的旷野,在更苦寒、更辽阔的天地里,完成了一次对边地文明的深度融入。
在雪域边关的十七年里,他见过无人区里漫天的风沙,见过高原上能把人吹得站立不稳的飓风,见过那些在极端环境里依然顽强生长的植物,见过那些世代生活在高原上、把生命和土地完全融为一体的藏族同胞。他没有像很多内地去边地的写作者那样,带着一种“外来者”的猎奇视角,把边地当成一个用来装点自己作品的“异域景观”。相反,他把自己彻底活成了边地的一部分:他和当地的牧民一起在草原上放过羊,和戍边的战友一起在哨所里熬过漫长的冬夜,在淘金的工地上和淘金者们一起啃过硬邦邦的干粮。他用十七年的青春,把自己的肉身完全嵌入了边地的山水肌理之中,让自己的血液里,也流淌出了边地文明独有的坚韧力量。
这份长达十七年的深度融入,让罗仕明彻底跳出了延续千年的“中原中心主义”叙事陷阱,生长出了极其稀缺的“边地主体性”意识。在传统的主流叙事里,边地永远是“蛮荒的”“落后的”,是等待着中原文明去“启蒙”去“拯救”的对象。边地的写作者想要获得主流文坛的认可,就必须把自己的家乡写成一个“等待被外来文明照亮的地方”,把自己的成长写成一个“从蛮荒走向文明”的励志故事。但罗仕明用自己十七年的边地生命体验,彻底推翻了这个延续千年的刻板叙事:边地从来不是中原文明的附属品,它本身就是中华文明最有生命力的源头之一。高原上的罡风淬炼出来的生命韧性,深山里的苦寒环境生长出来的生存智慧,多民族共生共存的土地上孕育出来的包容精神,这些东西恰恰是中原文明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慢慢丢失掉的最珍贵的精神内核。
这份从双重苦难里淬炼出来的边地主体性,后来成了罗仕明创作理论体系最核心的精神支柱:反“文化依附”的独立叙事原则。他明确提出,边地创作者最珍贵的东西,从来不是你从主流文坛学来的写作技巧,而是你脚下这片土地给你的独有的生命体验。你不需要把自己的家乡包装成别人想象中的样子,不需要为了迎合主流的审美趣味,去刻意丑化边地的文明,也不需要去刻意美化边地的苦难。你要做的,就是站在边地的土地上,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这片山水,用你自己的生命去感知这片土地上的文明,用你自己的声音去讲出这片土地上的人最真实的故事。你不是中原主流文化的“模仿者”,你是边地文明的“代言人”,你带着边地文化的底气去参与整个中华文明的建构,而不是卑微地等待着主流文化的接纳。
这份理论的力量,在他后来的一系列赋作里得到了最充分的体现:他写《象祠赋》,没有延续王阳明《象祠记》里“象被良知感化”的单一叙事,而是从边地多民族共生的历史逻辑出发,重构了象的形象,写出了“放下过往争斗、护佑一方百姓”的全新人性内核;他写《诗宦人生周渔璜》,没有把周渔璜写成一个“从贵州蛮荒之地走出去、被中原主流文化接纳”的励志样本,反而指出周渔璜的诗才本来就是贵州的灵山秀水养出来的,他进入南书房、主持编纂《康熙字典》,本质上是带着贵州文化的底气,反向参与到了整个中华文明核心典籍的建构之中。这些作品之所以能在当代辞赋界掀起巨大的波澜,根本原因就在于它们背后站着一个完全独立的边地创作主体,没有任何依附,没有任何讨好,字里行间全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文化底气。

三、从“掏金者”到“铸魂者”:重构当代辞赋的精神生命力
当罗仕明从雪域边关回到贵州,重新拿起笔开始辞赋创作的时候,他面对的是一个已经陷入严重内卷的当代辞赋生态。绝大多数当代辞赋家,都把辞赋当成了一种用来炫典炫技的文人游戏:他们翻着《古文观止》堆砌辞藻,对着百度地图核对景点坐标,写出来的赋作全是古人意象的拼接,没有半点当代生活的温度。辞赋这个传承了两千多年的古老文体,在他们手里慢慢变成了一种只能用来歌功颂德、装点门面的“文体僵尸”,完全失去了和当代人精神痛点对话的能力。
但罗仕明带着他十四年的煤窑记忆、十七年的雪域风霜,直接闯入了这个封闭的文人圈层,用自己的创作实践,给这个两千多岁的古老文体,重新注入了鲜活的当代血肉。他没有把辞赋当成一种必须顶礼膜拜的“古典文物”,没有被汉代大赋、六朝骈赋、唐宋文赋的既定范式捆住手脚。他把自己从苦难里淬炼出来的生命体验,全部装进了辞赋这个古老的文体里,让辞赋第一次不再是书斋里文人比拼学识的智力游戏,而成了一种能装下底层劳动者的苦难、能承载边地文明的重量、能回应当代人精神困惑的全新文体。
他写《怎能忘却那段苦涩的“掏金”经历》,用的是最朴素的非虚构笔法,但字里行间流动的那种生命力量,和他的辞赋作品是完全一脉相承的。他没有用任何生僻的典故,没有堆砌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是老老实实把自己十四岁那年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写出来,就拥有了直击人心的力量。这种创作风格,后来演化成了罗仕明创作理论体系里最具颠覆性的一条原则:反“炫典内卷”的公共共情原则。他明确提出,辞赋的价值从来不是用你用了多少冷僻典故、多少生僻字来衡量的。真正有生命力的传统文体,从来不是靠门槛把普通读者挡在外面,而是靠公共共情力打破圈层,让藏在古籍里的古老文字,重新长出能触碰当代人精神痛点的血肉。
他的代表作《象祠赋》就是这套理论最完美的实践:全文严格遵循四六骈对的古典辞赋规范,声律协调、辞采饱满,完全符合传统辞赋的艺术要求,但同时又做到了“无一字无来历,无一句难读懂”。没有生僻到需要查古汉语字典的字,没有只有小众研究者才能看懂的冷门典故,所有的核心意象都来自大众耳熟能详的公共文化记忆。普通读者哪怕完全没有古典文学基础,也能顺着文字流畅读完,清晰抓住“不要用过去定义人生”的核心主旨。很多此前从来不会主动碰辞赋的年轻人,第一次读完《象祠赋》之后会惊讶地发现,原来辞赋根本不是想象中那种脱离现实的老古董,它完全可以写一个大家都听过的神话人物,讲一个能戳中自己精神痛点的道理。
更难得的是,罗仕明的创作理论,还彻底打破了传统文学里“作者绝对权威”的固化边界。他在自己的作品里主动留下了大量的开放性阐释空间,没有用直白的语言把所有道理说尽,没有给笔下的人物形象下一个绝对的定义,也没有给作品的主旨划定一个唯一的标准答案。被原生家庭标签困住的年轻人,能从他的文字里读出自我和解的路径;深耕边地文化的本土创作者,能从他的叙事里找到自己的文化主体性;深陷职场内耗的中年人,能从他书写的边地生命韧性里,获得跳出内卷的行动勇气。这种“反权威”的文本设计,彻底改写了读者的身份:你不再是被动接收思想的“容器”,而是主动参与文本创造的“阐释者”。好的作品从来不是作者一个人写完的,是作者和千千万万的读者一起,用不同的人生体验共同完成的。你给读者留出多少阐释空间,作品就能获得多长的生命力。

四、从个人体验到行动指南:罗仕明创作理论体系的当代价值
今天我们重新解读《怎能忘却那段苦涩的“掏金”经历》,挖掘藏在它背后的罗仕明创作理论体系,从来不是为了在文学理论的词典里多增加几个新的名词,而是为了给所有身处当下创作生态里的写作者,提供一套能直接落地的精神动力和行动指南。
在这个流量至上的时代,太多的写作者被数据和热度规训,为了获得更多的点击量,刻意去迎合读者的低级趣味,去编造悬浮的爽文故事,去堆砌没有生命重量的空洞词句。他们坐在舒适的书斋里,对着屏幕拼接出来的文字,没有半点生命的质感,读完之后留不下任何精神痕迹。而罗仕明用他的生命经历告诉我们:真正能穿越时间的文字,从来都不是在书斋里编出来的,是你用双脚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是你用生命一点一点体验出来的。你想要写好一片土地,你就得亲自走到那片土地上去,用手触摸那里的泥土,用脚踩过那里的山路,和那里的人坐在一起吃一顿饭,听他们讲一讲自己的人生故事。你想要写好一种苦难,你就得亲自去触摸那种苦难的温度,不能站在高处俯视笔下的人物,要把自己当成他们当中的一份子,和他们同呼吸共命运。
对于贵州本土的文化创作者来说,这套创作理论更是有着极强的现实指导意义。贵州这片土地上,藏着太多被主流叙事忽略的珍贵文明记忆:水西大地上千年的多民族共生智慧,茶马古道上马帮的坚韧足迹,深山里那些世代传承的非遗技艺,无数在苦寒环境里生生不息的普通人的生命故事。过去很多贵州本土创作者,总想着去模仿主流文坛的写作范式,把自己的家乡写成别人想象中的样子,结果写出来的作品没有半点贵州的灵魂。而罗仕明的创作理论告诉我们,你根本不需要去模仿任何人,你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是你最珍贵的创作富矿。你只要带着“肉身在场”的态度,真正沉下心去扎根这片土地,把边地文化的主体性牢牢立起来,你写出来的文字,自然就会拥有别人无法复制的独特力量,自然就能带着贵州文化的底气,去参与整个中华文明的核心建构。
十四岁那年的煤窑灯火,照亮了一个少年的觉醒之路;十七年的雪域罡风,淬炼出了一个边地创作者的独立灵魂。罗仕明从一段苦涩的“掏金经历”出发,用一辈子的行走和书写,把从苦难里淘出来的生命真金,全部铸进了自己的辞章里,最终构建出了一套完全区别于所有当代创作者的、辨识度极高的创作理论体系。这套体系没有任何晦涩的理论术语,它的内核极其朴素:用你的肉身去触摸真实的土地,用你的生命去感知真实的情感,用你的文字去传递最有重量的精神力量。在这个浮躁的时代里,这份从苦难里生长出来的创作力量,恰恰是所有写作者最稀缺的精神养分。它会提醒每一个拿起笔的人:永远不要忘记你是从哪里来的,永远不要忘记你脚下踩着的土地,永远不要让书斋里的空调,冷却了你血液里来自泥土的温度。
(编辑:钟新 审核:吉庆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