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赋为舟载黔酒,文心墨韵破重光——罗仕明《酒行万里赋》的价值内核与时代意义

万明
2026-08-03
来源:西南文学网

当九旬高龄的朱曜奎先生,在一只眼睛已失明数年、另一只眼睛视物模糊的状态下,仍执意提笔,将罗仕明的《酒行万里赋》一笔一画誊写在宣纸上时,这篇仅两百余字的短赋,便早已跳出了普通咏物辞赋的范畴。它不再只是一篇描摹黔酒风味的文学作品,而是成了连接两代创作者精神脉络、勾连贵州地域文化与中华传统文脉、打通古老文体与当代传播语境的文化载体。在辞赋常被视作“文化恐龙”的当下,《酒行万里赋》以酒为锚、以文为帆,既锚定了贵州千年酒文化的深厚根脉,又为这一古老文体的当代复苏探出了一条鲜活的路径,其价值意义早已超越文字本身,在文学、文化、产业等多个维度持续释放着独特的能量。



一、文心扎根黔地:地域文化的全景式诗性书写

罗仕明作为土生土长的贵州作家,从军二十余年、在藏工作十七载的人生经历,从未冲淡他刻在骨血里的乡土记忆。当他提笔写下《酒行万里赋》的开篇“大地氤氲,皇天浩朗。红水悠悠,娄山莽莽”时,他没有选择从抽象的“酱香酒”概念切入,而是直接把贵州最具标志性的山河铺展在读者面前:娄山的莽莽群峰藏着红色文化的厚重记忆,红水河的悠悠流水载着高原独有的温润气候,苗岭的民族图腾藏着世居千年的文化密码,这些从土地里生长出来的意象,从一开始就为这篇赋文注入了独属于贵州的文化基因。

不同于市面上多数酒文化文案只聚焦酿酒工艺的单薄表达,《酒行万里赋》把黔酒的根,深深扎进了贵州的自然与人文土壤里。赋中写“日月之晶以汲,乾坤之气而降”,看似写酒的天成,实则暗合了贵州高原独有的生态禀赋:这里平均海拔近千米,气候温润、微生物菌群富集,赤水河沿岸的红壤与山泉共同构成了酱香酒不可复制的酿造环境。而“集苗岭民族之图腾,展筑城品客之大志”一句,更是跳出了单纯的“物”的层面,把黔酒与贵州世居民族千年的酿酒传统、待人接物的酒礼酒俗连接在一起——从远古时期的苗家咂酒到如今的规模化酱酒生产,贵州的酒从来都不是孤立的商品,它是民族节庆里的祝福、亲友相聚时的热忱、待客接物的礼仪载体。

这种对地域文化的深度嵌入,让《酒行万里赋》成了一篇微型的贵州酒文化“诗性传记”。它没有用枯燥的史料罗列贵州酒的发展脉络,而是用“坛坛醑醇,碗碗清漾。金壶储以礼臻,玉罐盛之佳酿”这样鲜活的画面,把贵州人藏在酒里的生活智慧与待人诚意尽数展现。当读者顺着文字走过娄山红水、触摸到苗岭的文化图腾,自然就能读懂:为什么只有贵州的山水,能酿出如此风味独特的酱酒;为什么黔酒的骨子里,从来都带着一份来自高原的赤诚与厚重。



二、匠心锚定传承:酱酒精神的辞赋化精准表达

《酒行万里赋》最动人的内核之一,是它没有陷入普通酒赋常见的浮夸赞颂,而是以极其严谨的笔触,把传统酱酒的核心酿造工艺,用辞赋的韵律之美精准地呈现了出来。赋中那句“下沙以发酵,蒸煮而摊凉。碚醅而撒曲,堆积以窖藏。七回往复而取,五载勾调以装”,短短二十余字,便把酱香酒从投粮到出厂的核心流程完整勾勒,其中“七回往复而取,五载勾调以装”更是直接点出了坤沙酱酒“七次取酒、五年陈酿”的核心工艺密码。

这份精准,来自罗仕明对黔酒酿造逻辑的深度理解。他没有用华丽的辞藻去堆砌酒的名贵,而是用白描式的赋体语言,把酿酒人数年如一日的坚守藏进了字句里:一轮轮的蒸煮发酵,一年年的窖藏沉淀,没有捷径可走,没有巧劲可借,每一滴酒的风味,都来自时间的打磨。紧接着的“入唇温舌而润口,吞肚暖胃以揉肠”,更是完全跳出了传统辞赋咏酒时“必提李白杜康”的固化套路,从普通饮酒者的真实体验出发,把芝灵酱酒入口温润、饮后舒适的独特口感写得真切可感,让从未喝过这款酒的人,读罢都忍不住舌下生津,生出想要浅尝一口的念头。

更难得的是,这篇赋没有把“匠心”局限在酿酒的小维度里,而是把格局进一步拉开,写下了“胸怀大爱,必然四海倾樽;腹葆初心,皆可全球共创”的句子。在罗仕明的笔下,黔酒不再是困在赤水河畔的地方特产,它带着贵州酿酒人数十年坚守的初心,带着高原人民的开放与善意,以酒为媒走向全国、走向世界。这种“以酒载道”的表达,让酱酒的匠心不再只是车间里的工艺坚守,更延伸成了面向世界的文化传播底气,让每一滴酒里,都藏着一份走向广阔天地的文化自信。



三、忘年神交铸魂:两代文艺家的精神共鸣与价值加持

《酒行万里赋》能拥有远超普通文学作品的分量,离不开罗仕明与朱曜奎先生这段跨越年龄的“神交”佳话。作为清华大学的资深教授、中国少数民族美术教育的奠基者之一,朱曜奎先生出身于“沧浪三杰”的艺术世家,师从徐悲鸿、颜文樑等一众近现代艺术大师,一生践行美育救国的理想,作品早已被多家权威机构收藏,2020年更是以8589万元的年度拍卖总成交额位列胡润世界艺术榜第9位2022年第8位。这样一位早已功成名就、年逾九三的“国之巨匠”,本可以安享晚年,却在朋友处偶然读到《酒行万里赋》后,被字里行间的赤诚与格局深深打动,哪怕眼疾缠身,仍执意亲笔将这篇两百余字的赋文完整誊写下来,亲手赠予罗仕明。



这份跨越半个多世纪的文艺共鸣,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名家题字”,而是两代创作者精神内核的同频共振。朱曜奎先生一生扎根中国传统艺术的沃土,在油画、漆画、壁画等多个领域深耕数十年,始终坚守着“以艺载道”的初心;而罗仕明从军二十余年,在藏区的高原上笔耕不辍,从诗歌散文写到辞赋,始终扎根生活、扎根地域文化,执着于让古老的文体重新接上时代的地气。两个人一个以画笔传承中华美育,一个以辞赋复活传统文脉,虽从未谋面深谈,却在这篇《酒行万里赋》里完成了精神的交汇:他们都不满足于把传统艺术束之高阁,都希望能让沉淀千年的文化遗产,重新走进当代人的生活里。



朱曜奎先生的亲笔墨宝,让这篇赋文成了“文与书”合璧的双绝之作。朱老先生的书法带着一生沉淀的厚重底蕴,笔力苍劲又不失温润,与赋文里黔酒的特质、贵州文化的气质完美契合,文学价值与书法价值相互成就,让这篇作品的艺术分量成倍增长。更动人的是朱老先生奖掖后进的拳拳之心:他不顾眼疾的折磨,执意亲手书写这份墨宝,本质上是对年轻创作者深耕传统文脉的最大认可,这份藏在笔墨里的情谊,早已无法用金钱衡量,也让《酒行万里赋》从一篇单独的文学作品,变成了两代文艺家接力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精神见证。


(1元、20元、50元图案)  朱曜奎  (绘)

(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    朱曜奎(绘)


四、破局“文化恐龙”:辞赋文体当代复苏的鲜活样本

著名剧作家魏明伦曾说,要把辞赋这种古老的“文化恐龙”,变革成能飞入寻常百姓家的“文艺孔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辞赋都被视作远离当代生活的文体:它格律严谨、用典繁多,普通读者读起来门槛极高,创作者也多局限在小众的文人圈子里,很难走进大众的视野。而罗仕明的《酒行万里赋》,恰恰为辞赋的当代破局,交出了一份极具参考价值的答卷。

这篇赋文没有走“掉书袋”的老路,没有堆砌生僻的典故与晦涩的字词,而是用浅白却不失韵律的语言,把贵州的山河、酱酒的工艺、开放的格局尽数融入短短两百余字的篇幅里。哪怕是完全没有辞赋阅读基础的普通读者,也能顺畅读懂文字里的画面与情感,感受到其中流淌的韵律之美。更难得的是,它找到了“酒”这个最贴近大众生活的载体:中国人的生活里从来都少不了酒,婚丧嫁娶、亲友相聚、商务宴请,酒是最常见的情感媒介,以酒为主题的辞赋,天然就带着走进大众生活的亲和力。



如今,《酒行万里赋》被《燕京周刊》收藏展示,带着传统辞赋的韵味与当代艺术的创新,走到了更多读者的面前。它不再是文人书斋里的把玩之物,而是成了连接传统文化与当代生活的纽带:爱酒的人能从中读懂黔酒的文化根脉,爱文学的人能从中看到古老辞赋的当代活力,爱艺术的人能从中欣赏到朱曜奎先生书法的厚重底蕴。更重要的是,它为众多深耕辞赋创作的当代创作者指明了方向:古老文体的复苏,从来不是复刻古人的字句,而是要扎根当下的生活,找到与当代人情感同频的切入点,让沉淀千年的文体,装下当代人的生活、地域的文化与走向世界的底气。

从娄山脚下的乡土记忆,到朱曜奎先生宣纸上的笔墨温度,再到辞赋文体走向大众的全新可能,《酒行万里赋》的价值,从来都不止于那两百余字的文本本身。它是贵州酒文化的一张诗性名片,是两代文艺家传承文脉的精神见证,更是古老辞赋在当代重获新生的鲜活注脚。当“雅哉,干之!悠哉,醉矣”的字句随着一杯杯黔酒传到全国各地,甚至走向世界的时候,我们看到的不只是一杯酒的万里之行,更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带着独有的文心与匠心,重新走向广阔天地的万里征程。而罗仕明以他的执着与文才,也必将在未来创作出更多扎根时代、扎根土地的辞赋作品,为这古老文体的持续繁荣,注入源源不断的全新活力。


(编辑:罗仕明  审核:吉庆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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