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美燕||在散文中成功运用时空转换——品读王华散文《烈士陵园听初心》

马美燕;编辑:钟新
2026-03-31
来源:西南文学网

六盘水作家王华散文《烈士陵园听初心》(《六盘水日报·凉都文苑》2026年3月28日刊发)以清明时节六盘水仙水坡烈士陵园为立足点,站在烈士陵园前,作者的心灵频率与烈士的精神频率达成一致,将不同时期的“初心”放入同一频道,使过去和现在相互交织,成功完成了时空转换。作者的高明之处在于把现实和历史巧妙融合,让现实和历史画面交相辉映,既印证了“初心”,又赋予“初心”穿透力,情感张力得到强化,文章主旨也得到了升华。

一、空间与时间的转化

烈士陵园是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空间,它既是安放烈士遗骸的地方,又是传承烈士精神的介质。“此时,没有风声,更没有人声,周围的松柏静静屹立着,一簇簇火红的杜鹃花静静开放着,仿佛在向长眠在这里的革命先烈默哀致敬。前来瞻仰的人们,放慢了脚步,屏声静气,生怕惊扰了安眠的烈士们。人们轻轻走进一座座陵墓,向先烈们敬献一束束黄花白菊。面对这曾经为革命、为正义、为人民牺牲的烈士们的灵魂,我只能默哀。我将手中几朵白菊花轻轻立于烈士墓前,这样更显得这墓地的庄严、肃穆。”作者以敏锐的感官进行描写,营造出烈士陵园独特静穆的空间场景。以静衬动,因为静,可以和时空对话,因为静,人们心里涌动着对英烈的敬意和对正义的崇尚,这种静态和动态的巧妙结合,构成时空转化的第一重张力,在相对静止中,我们更清晰地听见了时间奔涌不息的声音。

“大家驻足凝视,出神地瞻仰着这些碑上的每一个鲜红大字,流动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大家”一词强调这并非个人行为,而是集体的一种凭吊仪式,众人驻足凝视,出神地瞻仰,凸显出碑文所承载的价值和地位。人们“瞻仰”的不仅仅是文字,更是文字背后的历史和烈士精神,于是,整个静默场景开始跨越时空对话,人们的内心波澜起伏,缅怀、敬仰、反思......这种外静内动的强烈反差,增强了场景的感染力,使情感内化得到了深入。

二、“听”在时空转换中的作用和意义

“听”自始自终是时空转换的一把钥匙。烈士陵园本身是寂静肃穆的,但当作者伫立在烈士陵园前用心聆听,那些年轻生命的誓言和呐喊声还回响在耳边,使“听”从寂静幽深到轰然震耳,在空气中快速流动 。“他们仿佛在说,血没有白流,可以含笑九泉了。此时,我的眼前,渐渐幻化出他们视死如归的塑像,恰似一个个鲜活的形象浮现在墓塔前,也深深刻在我的心中。” 作者静默追思,触景生情,静穆的墓碑背后,传来烈士的声音,一幕幕战争的烽火在脑海中闪现,作者化作连接两个时代的媒介,“听”不仅完成了从空间的缅怀到时间的交替,还让读者不由自主地跟随作者从现实的此岸,穿越到历史的彼岸,通过空间场景的凭吊,叩响历史的回音,从而产生精神共鸣。

“这时同行的一位同事向烈士献花后,轻声地朗诵出臧克家的诗句‘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这句抽象的格言,一下子变得形象可感,眼前的烈士墓碑和历史的硝烟构成一条情感通道:革命烈士死得其所,他们永远活在人们心中。

“这当中,有参加过长征的尹自勇、欧阳崇庭、有在剿匪中牺牲的张福新、郑树清等,有在抗美援明朝中牺牲的徐志祥、耿许梅等,还有在对越自卫还击战中牺牲的年仅十九岁的刘显武......在这庄严肃穆的烈士林园中,他们一个个都讲着光荣的初心,向我们走来......”作者对这些有名的烈士,并非简单的列举,每一个响亮的名字,都是一口穿越时空的洪钟,声音震耳轰鸣,重提这些名字,奏响了烈士“初心”的强音。作者在解读烈士“初心”的同时,进一步坚定了信念,对“初心”的理解更为深刻,找到了传承接续烈士精神的原动力。

三、“初心”具有跨越时空的穿透力

“初心”是文章的文眼,也是时空转化的内驱力。“初心”作为一种精神能量,它跨越时空,连接过去、现在和未来。“初心”是烈士们当年朴素、炽热的信仰,他们为革命、为正义、为人民不惜牺牲宝贵的生命。“初心”是当下和平年代,每一位来访者对烈士的缅怀,对安宁生活的珍视,对自己内心的叩问。“我想,此刻的先烈们,也和我们一样沉浸在幸福中。但他们没有忘记,也要我们不要忘记,在今天的幸福中,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这不仅是革命传统的延续,更是对人类记忆的叩问。这份跨越时空的坚定信仰,如同火炬,照亮前路,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后来者砥砺前行。“丰碑长在,英魂永存。我想,那一个个有名的、无名的战士,也许正在期待着他们战斗过流过血的凉都大地更加富饶美丽,他们长眠之地能真正成为青少年们一代成长的教育基地......”烈士陵园作为记忆的载体,其意义不仅在于铭记过去,更在于链接未来。这种思考将文章上升到一个高度,在和平年代,铭记历史,让烈士的“初心”成为永恒。

在烈士陵园这个特殊的场地,“初心”成了刺穿时间壁垒的利剑。当作者用心聆听“初心”,烈士不再是教科书上遥远的历史记忆,而是一种与当下生命息息相关、能够与之进行时空对话的精神载体,是刻在作者骨子里的红色基因。

离开烈士陵园,那份在寂静中听到的“初心”依旧响亮轰鸣。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是无数先烈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需要被珍视、被铭记。作者成功让空间循环往复,完成了当下、过去乃至未来的转换,于是时间从历史深处奔涌而来,注入作者的生命之流,转化成接续“初心”的方向和动力。

四、巧用物象构成时空转换

杜鹃花贯穿全文,为时空转换奠定了感情基调。作者以杜鹃花为物象,将烈士的鲜血、大地的记忆、蓬勃的春天完美融合,成为时空转化的美好物象。

文中杜鹃花共出现三次。“西郊的森林公园,郁郁葱葱的植被和火红的杜鹃花吸引了南来北往的人们观赏、游玩。”这看似单纯的景物描写,呈现出春天欣欣向荣、万物勃发的自然景象;第二次:“一簇簇火红的杜鹃花静静开放,仿佛在向长眠在这里的革命先烈默哀致敬。”这一次,杜鹃花出现在烈士墓前,被赋予人格化,如“默哀”“致敬”,花如人,人也如花,热烈而庄严,暗示杜鹃花的颜色如同烈士鲜血一样红。杜鹃花从一开始吸引游人观赏,转化成“默哀致敬”的情感主体,作者牵引着读者由场景空间进入历史记忆空间;第三次:“化作杜鹃红”这是杜鹃花与烈士生命相融的结果,成为大地记忆与后人追思的意象符号,使情感从哀思升华为永生的礼赞。杜鹃花是烈士生命的象征,是永恒的时空意境,杜鹃花次第绽放在不同的时间维度,完成了当下、历史、未来的三重转换。作者借助杜鹃花这一物象,不仅实现了时间与场景的自然转换,更构建起一个由自然景象、历史记忆、精神象征组成的意境空间,使文章在有限的篇幅内,拓展出深厚的情感维度和时空维度。

总而言之,《烈士陵园听初心》让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次凭吊缅怀的场景,更是历史记忆深处涓涓流淌的一条河流。当春风吹过杜鹃花丛,我们听到的不仅是自然界的声响,更是那些有名和无名烈士的“初心”。文章的可贵之处,或许还在于提醒我们: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在和平年代,用心去倾听历史的回声,用心去传承烈士的“初心”尤为重要,作者在这篇散文中运用精妙的时空转换,让“初心”生生不息,成为永恒的精神力量,激励着我们勇往前行。


【作者简介】

马美燕,系钟山区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六盘水市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贵州省散文学会会员,贵州省诗词楹联学会会员。作品见于《钟山文艺》《六盘水文学》《乌蒙新报》《水城文学》《六盘水教育》杂志,贵州教育《初中生辅导》《神州文学》《事琤文艺》《贵州诗联》《黔诗红韵》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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